六月初的夏天是燥热的,蝉鸣正盛
梧桐树叶被晒得发蔫,垂在街边无精打采的,就算微风拂过也减轻不了燥热,街边零零散散的人漫无目地的走着
小巷子里最不起眼的地方开着一家花店,玻璃门半开着,店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许知惠蹲在最里面花架旁整理着绽放的花,额前碎发被汗水沾湿,指尖轻拂过花瓣,语气轻快的自言自语
"你们要好好开哦"
他话声刚落,玻璃门上挂着的风铃便响了
许知惠拍拍手,站起来,笑着对门口的人说
"先生买些什么花?"
站在门口的人眉眼生的极好,鼻梁很高,轮廓分明,肤色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他说
"勿忘我"
"先生,等一下哦"许知惠刚要拿花的手收了回来问道
" 一束吗?"
"嗯",对方回答极为简单
"好的!"许知惠爽快的应下之后,挑了几束开的最饱满,最好的勿忘我,修剪多余的枝叶
沈溯夏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阳光从玻璃门斜斜的照射过来,落在许知惠低垂的眼眸上,沈溯夏的目光也随着阳光看了过去
他的心不知何时触动了,对面的人完全就是一副阳光明媚的样子
许知惠包好花束,用浅蓝色包装纸细细裹好,系上一根白色棉绳,递到沈溯夏面前时,笑容依旧明媚张扬
"先生,你的花请拿好"
沈溯夏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的擦过许知惠的手,两人同时一顿
许知惠的手是带着温度的,像阳光一样
而沈溯夏的手冰凉的像尸体一样
许知惠愣了愣,对方手白净修长,白的像流光的玉,反应过来之后问到
"先生,手这么冰,要多待一会吗?"
沈溯夏脚步一顿, 从没有人关心过他,这是第一次
"不用了"沈溯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又很轻,轻的仿佛风一吹就听不见了
沈溯夏抱着花,转身就要走时被叫住了
"先生,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不告诉也……"许知惠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沈溯夏"似乎是怕对方不知道又加了一句
"追溯的溯,夏天的夏"
许知惠愣了一下,笑着说
"我叫许知惠"
"未知的知,恩惠的惠"
其实许知惠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问,但他觉得相遇即是缘分
沈溯夏微微低着头,心里的那份悸动和隐隐作痛的胃告诉他"你没资格喜欢上一个阳光明媚的人"
沈溯夏也固执的认为自己不配,毕竟自己这样孤僻、随时会枯萎的人并不是很好
"我走了"沈溯夏低声说道
"好哦,拜拜"许知惠朝他挥了挥手
沈溯夏没回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阳光将他的背影拉的长长的,沈溯夏抱着勿忘我走出了店,走出了小巷
许知惠在人走后,接着去摆弄着花,吐槽今天的太阳好毒好辣,快要给他热死了
"沈溯夏"
许知惠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意外的好听,许知惠承认自己是个颜控,对方长得是真的很好看
许知惠哼着歌看向一旁开看向一旁开着正旺的勿忘我
勿忘我的花语"永恒的爱,永不变的心,永远的回忆"
六月的蝉鸣聒噪不休,夏日漫长无尽头,梧桐树都微微垂着,天空依旧湛蓝,阳光耀眼,刺着人眼睛痛
不过夏天也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