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滢翻出手机刚搜完附近开锁换锁的店,谢孟辰就跟在屁股后面碎碎念,一会儿怕沈南柯突然出现,一会儿又心疼自己那几块淤青,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两人简单洗漱完,揣上钥匙就往小区门口走,老小区的楼道又暗又窄,墙皮掉了大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走到单元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夹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垂着眼睫,安安静静地站在阳光下。
是沈南柯。
谢孟辰当场腿一软,差点原地蹲下去,伸手死死拽住蒋梦滢的胳膊,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我靠……说曹操曹操到,他、他怎么在这等着呢!”
蒋梦滢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把谢孟辰往身后挡了半分,抬眼看向沈南柯,语气冷了几分:“你怎么进来的?”
“楼道门没锁”
沈南柯淡淡回到
“别打马虎眼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蒋梦滢的语气强硬了几分
沈南柯缓缓抬眼,目光先扫过蒋梦滢紧绷的侧脸,又落在谢孟辰露在袖子外、还带着淡淡淤青的胳膊上,唇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门没锁好。”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昨晚你们醉得太死,窗户大开着,风一吹门就松了。”
谢孟辰从蒋梦滢身后探出头,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那你也不能随便进别人家里啊……还、还收拾东西,怪吓人的。”
沈南柯没理他的抱怨,径直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他停在谢孟辰面前,目光落在那几块淤青上,声音低了些:“昨晚你摔了三次,磕在桌角和台阶上,我拦不住。”
谢孟辰一愣,合着这淤青不是被打的,是自己喝多了作死摔的?
瞬间尴尬得脚趾抠地,刚才还理直气壮要讹人,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蒋梦滢皱着眉打断:“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以后不要随便进来。”
沈南柯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这片区不安全,你们两个喝到断片,留着一扇没锁的门,出事谁负责?”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已经联系了换锁师傅,比你搜的那家靠谱,十分钟到。”
蒋梦滢和谢孟辰同时愣住。
合着他们刚想换锁,人家已经把师傅安排好了?
谢孟辰偷偷戳了戳蒋梦滢:“他……这是算关心我们,还是监视我们啊?”
蒋梦滢没说话,只是看着沈南柯。
阳光落在沈南柯干净的侧脸,看不出半点恶意,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没底。
没一会儿,换锁师傅的电动车就停在了单元楼下,沈南柯朝师傅点头示意,全程没再多说一句话,却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师傅拆旧锁的时候,谢孟辰凑到蒋梦滢耳边,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他比你还像这家主人……你说,他该不会早就有我们家钥匙了吧?”
蒋梦滢没理他,目光始终落在沈南柯身上。
而沈南柯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师傅换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像是在守着两个不让人省心的麻烦。
新锁“咔嗒”一声扣紧,师傅试了几遍,确认无误。
蒋梦滢接过新钥匙,刚想开口说谢谢又觉得别扭,沈南柯却先一步开口:“锁换好了,晚上别再喝到断片。”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干净利落,没再回头。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小区拐角,谢孟辰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他到底想干嘛啊?”
蒋梦滢握紧手里的钥匙,看着空荡荡的拐角,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吐出一句: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坏事。”
真的不是坏事吗。
沈南柯攥着备用钥匙在无人的角落勾起一个浅笑,有些黑的天色在他脸上打了很多阴影,配上这个看起来阴人的笑更诡异了
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