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的风卷着碎叶掠过脚踝时
久久已将那张玄铁面具扣在脸上。冰冷的金属贴合着肌肤,遮住了从眉骨到下颌的所有轮廓,
只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眼尾那颗红痣被面具边缘堪堪遮住一半,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从今往后,你便是‘九”
暗影阁掌事的声音在身前落下,递来一套纯黑的暗卫劲装,
“记住暗卫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主子的命令,是唯一的天条。”
久久接过劲装,指尖触到布料上细密的暗纹,
那是暗影阁独有的防伪印记。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三日后,
久久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子,摄政王沈寒舟。
地点是摄政王府的密议室,
没有烛火,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沈寒舟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玄色衣袍的下摆垂落在地,纹丝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九?”
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
“在。”
久久单膝跪地,头颅微垂,面具下的呼吸平稳无波。
“去把城东悦来客栈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搜一遍。”
沈寒舟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
“找一样东西,巴掌大的木盒,刻着‘寒’字。记住,别惊动任何人,若是被发现,就地解决。”
“是。”
久久起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沈寒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面具上,
带着一丝极淡的审视
当夜,久久如一道黑影掠过城墙,
悄无声息地潜入悦来客栈。三楼的房间里,烛火未熄,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正趴在桌上酣睡。
久久动作轻得像猫,
指尖划过书架、床底、桌角,最终在枕头下摸到了那个刻着“寒”字的木盒。
转身时,男人忽然翻了个身,
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呓语。久久的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刃上,只要对方睁眼,
他便能在瞬间封喉。可男人只是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离开客栈时,月色正浓。
久久站在屋顶,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密信,字迹潦草,写着些关于粮草调度的内容
。他将木盒收好,原路返回王府,将东西交给沈寒舟。
“做得不错。”
沈寒舟接过木盒,终于抬眼正视他,目光落在他露在外面的眼睛上,
“你的动作很快。”
“为主子办事,是属下的本分。”
久久的声音隔着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沈寒舟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久久转身离开时,清晰地感觉到,
身后那道审视的目光
接下来的日子,任务越来越频繁。有时是传递密信,有时是监视官员,
有时是处理掉沈寒舟的“眼中钉”。久久从不出错,每一次都能完美完成
他很少出现在王府的明面上,
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
——那是沈寒舟特意给他安排的,在王府最偏僻的角落,院里只有一棵老槐树,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只有一次,
久久执行任务时受了伤。那是在刺杀一位贪腐的户部侍郎时,对方的护卫拼死反抗,
一把匕首划开了他的手臂,鲜血浸透了劲装。
他回到王府时,天色已亮。刚走到小院门口,就看到沈寒舟站在槐树下,
玄色的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受伤了?”
沈寒舟的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手臂上,语气依旧平淡,却莫名让人觉得,他似乎有些不悦。
“小伤,不影响任务。”
久久低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