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三个月,我老公带着我闺蜜来给我上坟。
她穿着孕妇裙,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
可笑的是,她天生石女,根本没有子宫。
她肚子里那个孽种,是我老公的。
而那颗子宫,是我“癌死”前,从我肚子里活活挖出来,移植给她的。
此刻,她摸着我的墓碑哭得梨花带雨:“月月,我会替你照顾好文州和这个家。”
我老公贺文州将她揽入怀中,满眼心疼:“别哭了,小心动了胎气。月月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能有后,只会高兴。”
我飘在半空,恨意把我整个魂都撕碎了。
01
墓地的风阴冷刺骨,刮的我灵魂都有点不稳。
我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自己笑的很温婉,只觉得太荒谬。
照片上的姜月,还对未来有期待,对身边的爱人跟挚友信的不得了。
可现在,我的“挚友”白薇薇,正靠在我“爱人”贺文州的怀里,哭的快断气了。
“月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文州和叔叔阿姨照顾好的,我会替你尽孝,替你……守护这个家。”
她抚摸着我的墓碑,字字泣血,情真意切。
跟来的几个亲戚朋友都被感动了,纷纷夸白薇薇有情有义。
我的婆婆,贺文州的母亲,更是拉着她的手,心疼的直掉眼泪。
“好孩子,苦了你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
贺文州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的披在白薇薇肩上,轻声呵斥:“哭什么,也不怕动了胎气。月月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能延续幸福,她只会高兴的。”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薇薇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看见我妈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指着他们:“你……你们……”
贺文州一脸坦然,甚至带着几分快当爹的骄傲。
“阿姨,我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
“但我和月月感情至深,我不能没有她,所以我想用另一种方式,让她在我们家延续下去。”
“薇薇她……是石女,没法生,是我求了她好久,她才同意接受子宫移植,替我和月月生下这个孩子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我妈悲愤的脸上,一字一句说:“而那颗移植的子宫,就是月月的,这是月月生前最大的愿望。”
“你胡说!”我妈快要晕过去了。
我就飘在空中看这出烂戏,恨意从魂魄最深的地方翻涌上来。
我的愿望?
我确实签了那份器官捐赠协议。
那是在我被确诊为子宫癌晚期,生命只剩最后三个月的时候。
贺文州跟白薇薇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说既然这器官保不住了,不如捐给最需要它的人,让我的生命用另一种方式在闺蜜身上延续。
我看着从小一起长大,因为没法生育而自卑痛苦的白薇薇,又看着我深爱的丈夫,答应了。
我以为这是我生命尽头最后的善良,是我对闺蜜最后的成全。
但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想法在我脑子里炸了:我的子宫癌,真的只是意外吗?
还是说,从我签下捐赠协议那一刻起,我的死,就已经被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