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漫过圣鲁道夫的宿舍区,网球部的少年们就各怀心思, none 个比一个沉不住气。
谁都想做第一个给观月鹤送东西的人,谁都想在他心里,多占一丝一毫的位置。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不二裕太。
他攥着一盒包装得整整齐齐的手工饼干,在观月鹤宿舍门口来回踱步,耳根从下楼红到现在。指尖都在发颤,反复确认领口是否整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门被轻轻拉开时,少年整个人都僵住。
观月鹤刚沐浴完,松垮的睡衣领口微敞,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少了白日里的强势冷冽,多了几分慵懒惑人。他垂眸看着门口紧张到浑身紧绷的少年,眉梢轻挑:
观月鹤有事?
不二裕太前、前辈……这个,给你。
不二裕太几乎是把饼干往他怀里一塞,不敢多留一秒,转身就跑,连一句“请收下”都没说完。
观月鹤看着手里的饼干,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响,却足够让跑远的裕太脚步一顿,心脏炸成一片烟花。
这次是赤泽吉朗。
一向威严果决的部长,手里抱着一条柔软干净的毛巾,站在门口时,肩背都绷得笔直。
赤泽吉朗前辈,白天训练辛苦,这个……吸水性好。
语气一本正经,耳尖却悄悄泛红。
观月鹤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
只是一瞬的触碰,赤泽浑身一震,喉结狠狠滚动,连“晚安”都说得沙哑。
观月鹤费心了,部长。
轻飘飘一句感谢,就让这位素来冷静的领袖,失神许久才转身离开。
走廊阴影里,两道身影鬼鬼祟祟。
木更津淳和木更津亮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上前。
哥哥手里拿着一瓶温和的沐浴露,弟弟捧着一条香气清淡的护手霜,兄弟俩难得没有同步开口,反而有些争先恐后。
观月鹤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没有偏向任何一个,伸手一并收下,声音在夜里格外低柔:
观月鹤有心了
一句话,让双胞胎同时失神,心跳乱得无法同步。
他们怔怔看着门被轻轻关上,才后知后觉地红透整张脸。
最后磨磨蹭蹭过来的,是柳泽慎也。
他怀里抱着一大包零食,咋咋呼呼的性子消失得一干二净,站在门口时,紧张到语无伦次:
柳泽慎也前前前辈——这个、这个好吃,你、你饿了可以吃……
观月鹤挑眉,伸手接过。
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柳泽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爆红,慌慌张张地丢下一句
柳泽慎也前辈晚安,落荒而逃
一整晚,门被敲了一次又一次。
礼物在桌边堆成一小堆,每一样,都藏着少年们不敢言说的滚烫心意。
而全程冷眼站在走廊尽头的,只有观月初。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几乎失控的占有欲。
他看着自己的哥哥,从容收下所有人的心意,看着那些人一个个靠近,又一个个失神离开。
不拒绝,不承诺,不特殊。不拒绝,不承诺,不特殊。
对他,对赤泽,对裕太,对双胞胎,对柳泽——
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门再次被轻轻打开。
观月鹤靠在门框上,睡袍松垮,眉眼在夜色里美得极具攻击性。他目光淡淡扫过脸色难看至极的观月初,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惑人的弧度。
观月鹤怎么,就你没准备?
没有半分兄弟间的特殊,没有半分额外的温柔。
那眼神清晰地告诉他:
你和他们,没有任何不同。
观月初心口一紧,嫉妒与不甘疯狂蔓延。
他想冲上去,想把人牢牢锁在身边,想告诉所有人——观月鹤只能是他的。
可在对方那双淡漠又强势的眼眸里,他动弹不得。
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门外所有痴狂、执念、与占有。
门内,礼物堆积。
门外,全员沦陷。
而那只立于夜色中的鹤,自始至终,掌控着所有人的心跳与疯魔。
不属一人,不偏一方。
是他们所有人,求而不得,却甘愿沉沦的——唯一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