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怎么安顿?”我紧绷着身子,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秦以水嘴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冲小南峄挑了挑眉道:“留下吧,就当个儿子看了。”
我瞬间放松下来,换回调侃的语气:“没意见,但能不能说成弟弟,儿子的话有点显老,我才十六。”
沈鸢:“附议,我做他姐姐。”
临旭:“算我一个。”
身边的小南峄在一旁看着我们的“认亲仪式”,悄悄往我身边靠了靠。
“大师兄,你和小师妹约定好都这么说的吧,不过既然你们都认他做弟弟,那他认我做义父不过分吧,你们也都要叫我一声义父哦~”秦以水不怕死地挑衅着,还理所当然的踩了一脚大师兄的凳子。
大师兄欲言又止,我直接将剑拔出鞘:“我去你的,劝你好好说话,不然就和我的护苍剑说去吧。”
秦以水:“哈哈哈,你看你……咋这么能较真呢!把剑拿远点啊!我开个玩笑!我当然是做他哥哥了!”
我慢吞吞的把剑收回去:“这还差不多。”
秦以水又躲到了大师兄的后面,扯着嗓子嚎“大师兄,师妹她要谋杀同门啊。”
大师兄给我让开半道,假心劝解着“都是逍遥宗弟子,不至于不至于……”
秦以水:好敷衍。
“天色快亮了,快些歇息,明日午时我们便启程。”
“那这小孩呢?”秦以水问道。
“跟我们睡吧,行吗?”临旭看向我身边的小南峄。
“嗯,好。”南峄确认我们对他没有威胁后便慢慢放松警惕了,他觉得,只要能留他一口饭吃,他不挑。
“一睁眼又要到午饭了……”许是因为昨晚熬夜的原因,起床时身体有些疲惫,使我再次闭上了眼睛。
“喂,快起床了,我都以为你睡死过去了。”秦以水敲了敲我这房的门。
我闭着眼冲门口大喊:“去你的秦以水。”接着又想到了什么,猛的睁眼后问道:“南峄呢?”
秦以水:“大师兄他们去给那小孩买新衣裳了,我们没有他那个尺码的衣服。”
“那你咋不去?”我下床后接了杯水后给他开门。
“自然是留下保护你啊,感不感动?”他靠在门边冲我歪嘴笑。
我:“……我们俩先吃饭?”
“嗯,师兄说等你起来我们俩吃就好,他和小师妹出去吃。”他等我洗漱完毕后带着我跑下楼去吃饭。
我暗暗地想着:到底谁急?
楼下早摆好了一张木桌,桌上的粥香混着炸物的香气扑了过来。秦以水一坐下就毫不客气的夹起根油条,一边嚼一边悠闲的晃着腿。
我明明端着一碗热粥,心思半点不在吃食上,克制不住地东张西望,目光一次次往街口飘,总想早一点看见那一道小小的身影。
秦以水咬着饼,饶有兴致地瞅着我“师妹,你一直盯着街口看什么呢,这么想念你新认的弟弟?”
我手一顿,连忙收回四处张望的视线,装作漫不经心地舀粥,嘴硬道:“我只是瞧一瞧街上热闹。
秦以水低低笑出声,正要打趣我,街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临旭走在前头,手里拎着好几个布包,沈鸢牵着小南峄跟在后头。一身崭新的素色青布长衫穿在少年身上,衬得他眉目愈发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