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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一直都知道,活着的时日已不多。
但她不能确定,自己何时离开。
可有一个人能确定。
他被抽取心头血的次数,若残酷地换算一下,便是蝴蝶忍生命的倒计时。
抽一次,就少一次,抽一回,蝴蝶忍的生命就会失去一点时辰。
也许,蝴蝶忍永远不会知道,她在平静等待自己的死亡时,这个人却要饱受着折磨。
一种心脏实质性抽痛与精神上时刻面临告别的双重折磨。
-十五、血染命丝缠蝶骨(1)-
暑气逼人,八月的烈日与蝉声燥动不安。
蓝馨菲打着伞往水柱邸的方向走去。
虽说富冈义勇的宅邸到现在依旧完好地保存着,但他还是习惯住在自己简陋的水柱邸里。
今次是蓝馨菲第六次取他的心头血。
富冈义勇不知道,自己还有几次机会让蓝馨菲取心头血。
他只清楚,蝴蝶忍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蓝馨菲到达水柱邸,富冈义勇已经准备好,他们在简陋空荡的客厅坐下。
富冈义勇坐好就闭上眼睛,蓝馨菲施法,放出梦境,输进他体内,正式开始取心头血的第一步。
这第一步,很重要,只有蓝馨菲给富冈义勇输入足够刻骨铭心的梦境,他才能使自己逼出心头血。
富冈义勇经历这第一步时,是很痛苦,他要通过“做噩梦”才能提取出心头血。
他并不懂为什么要这样,但他至少知道,他的心头血可以帮到蝴蝶忍就够了。
那蓝馨菲给他安排的“噩梦”是什么呢。
是些蝴蝶忍痛苦的过往与回忆。
也有平行世界里他和她的悲剧。
总之,富冈义勇每经历一次这种梦境,就会刻骨铭心一次,这样导致情绪失控而能抽出的心头血就会更多些。
如此以来,蓝馨菲就可以少次多量地抽取而威胁不到他的性命。
那么这一次,蓝馨菲会给富冈义勇带来怎么样的梦境?
熟悉的窒息感袭向富冈义勇,逐渐吞噬了他的意识,径直把他拖往深渊……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让他饱受着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痛苦。
明明只抽取六次心头血,梦境却让他恍惚熬过无数场别离。
那些循环往复的悲剧如同漩涡,一次次将他吞噬。
……
梦境是在全部结束后,一刹那被切断的,富冈义勇的意识也迅速归位,他慢慢睁开眼睛,眸中满是沉痛。
“为什么那个世界里的我又是不爱蝴蝶柱的人?”
富冈义勇攥紧衣角,语气不甘心也不敢相信地问。
蓝馨菲一时有点错愕,看向此刻心痛的富冈义勇,没料到他会问这种几乎不会问出口的问题。
“因为在那个世界里的你,就是不会爱上她,这是命数。”
她敛去眸中的情绪,开口便是毫无波澜的话语,一字一句地钉死富冈义勇所有的不甘。
“同样道理,就像现在,你不爱她,也是命数。”
她又说着,微微停顿,目光淡然地扫过富冈义勇攥着衣服的手,暗暗在心里叹一口气,但是没有办法,她必须残酷撕开他们之间的那道伤疤。
“而你不爱她的这个命数,她认了。”
话音落下,富冈义勇指尖骤然收紧,衣料被攥出深深褶皱,一时连呼吸都滞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