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说完了

第二十章 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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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六月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萨满那条消息还挂在那儿：

他回了个“嗯”，然后就开始等。

等的时候把屋里收拾了一遍。地拖了，桌子擦了，连茶几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充电线都捋顺了。

收拾完站在客厅中间，忽然觉得自己有病。

又不是没来过。

紧张啥。

但他还是去洗了把脸，把头发扒拉了两下。

又喷了点香水。

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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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五十，门铃响了。

六月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萨满站在门口，左手保温袋，右手拎着一袋橘子。

看见六月，他眼睛弯了一下：

六月耳朵一热：“……我站窗边干啥。”

萨满笑了一声，没戳穿他，拎着东西进来。

走到餐桌边，打开保温袋。

两盒菜：一盒锅包肉，一盒溜肉段。

他把橘子也放桌上：“澈清又让带的。”

六月愣了一下：“他咋天天让你带？”

萨满：“他说你喜欢吃。”

六月没说话。

但心里软了一下。

萨满已经坐下了，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六月走过去坐下，夹了一块锅包肉，咬了一口。

脆的，酸甜正好。

“好吃。”

萨满：“嗯。”

然后就没说话了。

六月低头吃，但总觉得今天的安静和昨天不太一样。

不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是……怎么说呢，像暴风雨已经过去了，那种安静。

他抬头看了萨满一眼。

萨满正看着他，眼睛很亮。

六月心跳漏了一拍。

“你瞅啥？”

萨满：“瞅你。”

六月：“……天天瞅，没够啊？”

萨满：“没够。”

六月低头继续吃。

但嘴角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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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六月把筷子放下。

萨满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今天吃得多。”

六月：“饿了。”

萨满：“中午没吃？”

六月：“……忘了。”

萨满挑眉。

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六月看懂了——东北老爷们儿不会说“我心疼你”，但会用眼神说。

他耳朵又热了。

“行了行了，我以后记得吃。”

萨满笑了一声：“记住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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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萨满没急着走。

他靠在椅背上，叼着根烟，没点。

六月坐在他对面，也没说话。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路灯亮起来。

安静了一会儿，萨满忽然开口：

六月心莫名跳了一下：“嗯？”

萨满看着他，把烟拿下来，放在手里捏着。

“昨天那句话，我没说完。”

六月嗓子有点干：“……嗯。”

萨满顿了两秒。

“我昨天想说——”

他顿了顿。

“我挺喜欢你的。”

六月愣住。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萨满看着他，眼睛很亮，声音比平时低：

“不是兄弟那种喜欢。”

“就是想天天见你那种。”

“想给你送锅包肉那种。”

“想看你吃饭、看你笑、看你耳朵红那种。”

六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萨满继续说，语气还是懒懒的，但每个字都像带着温度：

“我这人你知道，嘴碎，话多，但有些话反而说不出口。”

“昨天本来想说的，结果被打断了。”

“今天得说完了。”

他看着六月，眼睛弯起来：

“六子，我喜欢你。”

“不是开玩笑那种。”

“是真的。”

六月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心跳快得压不住。

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他看着萨满，想说什么，但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

萨满没催他，就那么看着他，眼睛弯着。

过了很久——可能几秒，可能一分钟——六月终于找回声音：

“……你他妈。”

萨满挑眉。

六月骂完，忽然笑了。

他把脸埋进手里，肩膀抖得厉害。

萨满看着他，也笑了。

“咋了？吓傻了？”

六月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你让我缓会儿。”

萨满笑了一声，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就像之前那几次一样。

但这次，他的手没拿开。

就那么放着。

“缓吧，”他说，“我等着。”

六月从指缝里看他。

萨满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嘴角带着笑。

不是平时那种痞痞的笑。

是那种……让人心动的笑。

六月把手放下，看着他。

“满哥。”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

“是认真的？”

萨满眼睛弯起来：“废话。”

六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骂了一句：“操。”

然后往萨满那边靠了靠。

肩膀挨上了。

萨满的手从他后脑勺滑下来，落在他肩膀上，轻轻揽住。

“行了？”萨满问。

六月点头。

萨满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靠在一起。

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进来。

过了很久，六月忽然开口：

“满哥。”

“嗯？”

“我心跳还是很快。”

萨满笑出声：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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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六月开播。

直播间标题：《今晚随便唠唠》

老粉一进来就开始刷：

【六哥今天咋样】

【锅包肉好吃吗】

【今天谁去了】

六月靠在椅背上，叼着根没点的烟。

他看着弹幕，忽然笑了一下。

弹幕疯了：

【？？？】

【六哥你笑啥】

【这笑不对劲】

【肯定有事】

六月吐了口烟圈：

“今天啊……”

他顿了顿。

“今天挺好。”

弹幕：

【就这？】

【具体点】

【谁去了】

六月弹了弹烟灰：

“萨满。”

弹幕又开始刷：

【还有呢】

【桥鹊呢】

【麦麦呢】

六月：“就他一个。”

弹幕：

【卧槽】

【又是“就咱俩”？】

【你俩干啥了】

六月想了想。

然后嘴角翘起来：

“没干啥。”

“就是……聊了会儿天。”

弹幕不信：

【我不信】

【六哥你笑成这样肯定有事】

【你耳朵又红了】

六月摸了一下耳朵。

还真有点热。

他咳了一声：“行了，别瞎猜。”

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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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村屯六子｜临时群】

哏的：

[@六月 六哥，今天直播你那笑不对劲]

六月：

[？]

哏的：

[你笑那样，肯定有事]

孙澈：

[我也觉得]

G9：

[+1]

徐来：

[六哥今天心情明显不一样]

麦麦：

[我也发现了！]

崔十八：

[小十八说六叔笑得像恋爱了]

群里安静了三秒。

哏的：

[……]

孙澈：

[……]

G9：

[……]

徐来：

[……]

麦麦：

[……]

赵太阳：

[你们“……”啥呢]

澈清：

[没什么]

澈清：

[就是觉得]

[小十八可能说对了]

萨满：

[嗯]

桥鹊：

[……]

哏的：

[卧槽]

孙澈：

[卧槽]

G9：

[卧槽]

徐来：

[卧槽但我好像不意外]

麦麦：

[卧槽！！！！！]

赵太阳：

[你们能不能说人话]

哏的：

[@萨满 满哥，你“嗯”啥意思]

萨满：

[就是嗯]

哏的：

[那六哥呢]

六月：

[……]

六月：

[都早点睡]

哏的：

[不行！把话说清楚！]

但六月没再回。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靠在床头。

萨满就坐在他旁边——今天没走。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萨满低头看他：“群里炸了？”

六月点头：“嗯。”

萨满笑了一声：“不管他们。”

六月看着他，忽然问：

“你明天还来吗？”

萨满眼睛弯起来：

“废话。”

“锅包肉，天天送。”

“就咱俩。”

六月笑了。

他把脸埋进萨满肩膀里。

萨满伸手，揽住他。

窗外的月光很亮。

屋里很安静。

六月闭上眼睛。

心跳终于慢下来了。

但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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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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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1. 本文纯属虚构，与真人无关。

2. 萨满终于把话说完了。“我挺喜欢你的，不是兄弟那种喜欢”——懂的都懂嘿嘿。

3. 六月从愣住到骂人到手抖到笑出来到靠过去——全程真实反应。

4. 那句“我心跳还是很快”“我也是”——是这章最甜的对话。

5. 群消息最后炸了，但萨满和六月已经不care了。

6. 下一章：官宣？还是继续藏着？

7. 错字是我的，幸福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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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