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天，拼命燃

寒假成了两人最难熬的时光。

慕小晴被严格看管，出门必须报备，手机被锁在抽屉里，唯一能联系的方式，是趁父母不注意，偷偷在课本里夹纸条，第二天上学时偷偷塞给段秋年。

段秋年的日子更难熬。父亲输钱的次数越来越多，下手越来越狠，他常常半夜被打醒，躲在衣柜里，捂着嘴不敢出声，黑暗里，他一遍遍摸出藏在口袋里的橘子糖，剥开，甜味在嘴里化开，才勉强撑过那些崩溃的时刻。

他不敢再去找慕小晴，怕被她母亲撞见，怕给她惹更大的麻烦。只能每天早早守在她家小区附近，远远看她一眼，看她 safely 走进学校，才敢放心离开。

开学就是百日誓师。

黑板上鲜红的“高考倒计时”，像一道催命符，也像一道救命符。

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牵手，不敢再在天台待太久，只能把所有的情绪，全都压进试卷和书本里。

课桌角的橘子糖依旧每天出现。

慕小晴带来的，会压在他的课本下；

段秋年带来的，会放在她的笔袋旁。

没有话语，没有眼神，只有一颗小小的糖，在枯燥压抑的日子里，维持着他们最后一点呼吸。

霸凌并未消失。

林薇薇见他们不敢反抗，变本加厉，把两人的纸条贴在黑板上，起哄嘲笑：“大家快来看，抑郁症和家暴男谈恋爱了！”

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慕小晴攥紧笔，指甲掐进掌心，段秋年坐在座位上，浑身紧绷，眼底一片死寂。

他不能冲动。

一旦打架，一旦记过，一旦影响高考，他和小晴，就真的走不出这座城了。

那天放学，段秋年第一次主动拉住慕小晴，在无人的楼梯转角，把她按在怀里，声音颤抖：“再忍忍，就一百天了。等我们考上大学，这些人，这些事，我们再也不用回头看一眼。”

慕小晴埋在他胸口，用力点头，眼泪打湿他的校服：“我等你，我一直等你。”

深夜，慕小晴房间的灯永远亮着。

她把段秋年给她讲的知识点，一遍一遍默写；

段秋年在桥洞下，借着路灯刷题，冻得手指僵硬，就哈一口热气，继续写。

他们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拼命燃烧自己，只为抓住那一束叫做“未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