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许归期

期末考临近，教室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他们的陪伴也多了新的意义——一起考去远方，逃离原生家庭的桎梏。

段秋年的基础好，帮慕小晴补理科，把复杂的公式拆成简单的口诀，写在便签纸上贴在她的课本上；慕小晴的文科强，帮他梳理政治历史的知识点，把重点画得清清楚楚，标注上易考题型。

每天晚自习后，他们留在教室刷题，直到门卫催着锁门。段秋年会把慕小晴送到她家小区门口，看着她进去才离开，哪怕自己要绕远路躲父亲。慕小晴会在他走后，站在阳台看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里，才拿出手机发消息：“到家了跟我说。”

抑郁症偶尔还是会反扑。慕小晴会在深夜突然崩溃，哭着给段秋年发消息，他哪怕刚被父亲打完，也会强撑着回她，陪她聊到她情绪平稳；段秋年被父亲锁在家里时，会给慕小晴打电话，听着她的声音，就觉得疼得轻了些。

他们成了彼此的药，治愈着对方的伤口。

元旦那天，学校放半天假，他们又去了梧桐巷。段秋年买了两支糖葫芦，红通通的山楂裹着糖衣，咬一口，酸中带甜。他看着慕小晴沾了糖渣的嘴角，伸手帮她擦掉，认真地说：“小晴，我们报同一所大学，去南方，那里没有家暴，没有管制，我们租一间小房子，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

慕小晴咬着糖葫芦，重重点头：“好，我们一起走，再也不回来。”

她把自己的志愿草稿拿给段秋年看，全是南方的城市，同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段秋年也把自己的志愿给她看，第一志愿和她一模一样，后面的全是空白。

“我只跟你走。”他说。

期末考最后一门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们在考场外相遇。段秋年牵起她的手，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梧桐树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用红绳编的戒指，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橘子糖造型的珠子。

“没有钱买真的，等以后，我给你买最好的。”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这是我们的约定，等高考结束，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慕小晴摸着手上的红绳戒指，笑着流泪：“我等你。”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梧桐叶落在脚边，高中时代的爱意，慢热、纯粹、滚烫，藏在每一颗橘子糖，每一次牵手，每一个共同奔赴的未来里。他们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磨难，只知道此刻，有彼此在身边，就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