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阴差阳错
二月十三号的这一天,隋念已经两三天没有去驾校了,和自然的也就没有什么要和江陵说的。她又好像一直在等一些回应,但是没有勇气。周明明是江陵前女友这一件事让他俩有话题聊,还有就是江陵一个室友尤遇可的白月光竟然也在安大,和隋念是一个学校的。江陵就想让隋念帮忙问一问,到底这个白月光有没有谈上,还有就是江陵自己也比较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说了基本信息之后,隋念就拜托回访组的组长打听这个白月光的消息,甚至说今日校园都用了一遍,包括QQ频道里的学长学姐都问了一遍。隋念感觉这个任务她必须得完成,到底是因为江陵对她的期待呢,还是因为她自己对江陵的喜欢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后来几经辗转知道了这个白月光齐同学的联系方式,结果发现只有被锁了的空间动态,连说说都没有发几条。
本以为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隋念也不是什么善罢甘休的人,毕竟她自己也是青年志愿者服务总队的一员,还是投机取巧了一些竟然问出了齐的自拍还有是否单身的问题。转身就跟江陵说了,不过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端倪。一瞬间,隋念竟然觉得这个场景有那么一些熟悉。那是高二的一个普通清晨,隋念适应戴隐形眼镜的第二天,她觉得一切都是这样的清晰,都是那么的让人感到轻松。站到座位上早读的她看了一眼余之望,高挺的鼻梁,个子虽然不高,但是皮肤状态是真的好,还有那一双眼睛,那么的明媚,笑起来让人不能释怀。从那之后的每一天,隋念都好像开始纠结到底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夏天是一个迷人的季节,也是衣服换的最勤的时候。隋念的理智告诉她,目前她没有这个资格追求自己想要的,喜欢与不喜欢都无关紧要,对自己负责也对他人负责才是她该做的。可是心不听脑子的使唤,喜欢的就拼命靠近没有理由,甚至自己也毫不知情。隋念似乎分不清楚友情和爱情到底有什么区别,没有前任甚至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但是她自己很肯定的一点是她很贪婪,想要偏爱,想要一往情深,想要一心一意,想要……正是这样,她对别人要求高,对自己要求更高。
那么江陵呢,可以不成为下一个余之望,总是错过吗,记得高考后参加升学宴的那段日子,还是陆陆续续听其他同学说余之望高考没有考好,连特殊控制线都没有考到,因此前几次的空军体检都已经白费了,这似乎在隋念的意料之中,同时好像也有点庆幸自己没有一时上头,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家教的两个小孩在二十六号就已经结束了课,当天下午隋念就决定要出去玩,但是做什么事情倒还是没有想好,刚好小姨说要不要出去弄一个头发,于是就直接出去了,玲姐刚好已经回来了,就算是做的月嫂过年也应该回家的。“老妈,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出去做头发?”“我好忙,脑子到现在都是晕乎的。”玲姐漫不经心地说着,好像是在责怪隋念没有顾及到自己的感受,理应留下来帮帮她,隋念在意的却是为什么她这么敷衍,一回来就这么敷衍。漂一个白金色的头发是隋念还没有高考的时候就想做的事情,暑假没有做,是忙于减肥,大一没有做是担心有军训。网上买的材料自己做会担心染色不均匀,翻车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事情。所走就走,一众人六点多的时候到了初心造型室,不仅有小姨,还有穗穗,她想要剪一个刘海,再把长的头发修剪一下。三十多块钱,倒也是干净利索。到了隋念,她自己犹犹豫豫,不知道要染什么颜色,摇摆不定的她就要是只想染白金色,这个发色对她太有吸引力了。从小到大,隋念都是我行我素,从来不关心别人是怎么想的,因此,她的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也不需要别人。既然花的是自己的钱,为什么不做一些自己开心的事情呢,她很利落地选择了白金色,五百多块钱,对于做了家教已经结了工资的她来说本来也不是什么问题,双方意见达成了一致。很快,造型小哥就开始上手了,隋念一脸紧张,“完蛋了,这要是翻车了,还救的回来吗,还有这颜色万一不适合我呢?”隋念虽然嘴皮子在动着,但是也的确是一点都不后悔,没错,这就是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既然选了这个颜色,肯定是适合你的,你自己喜欢就行。”造型师是九二年的,但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染了一个银色的头发,笑起来很像付帆,隋念的另一个同学,长得很壮实,寒假练车的时候好像还见着了。
时间过的并不快,隋念不知道漂头发会很痛苦,而且要这种浅色的头发,得漂三遍。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到了第二遍的时候就会觉得头皮一块一块的刺痛,不知道是因为天黑了,温度降下来的原因,还是头皮真的痛,隋念有点想要发抖,嘴巴直打哆嗦。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眼看着就要接近十二点了,生物钟一向规律的她不禁打起了哈欠。后来才知道,原来小姨已经染过头发了,只是因为隋念说要染才陪着她一块儿去的,一做就做了几个小时,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决定了就要有始有终。凌晨一点三十七的时候,终于修完了最后的胎毛刘海,结束了。小姨和穗穗也已经从开始的嘻嘻哈哈变得沉默寡言,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讲,毕竟一下就做了七八个小时,很巧的是二月十四号这一天是情人节。八九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玲姐看见隋念这副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样子老师不得气死,什么妖魔鬼怪样啊?”隋念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觉得现在这么开放的年代弄个头发怎么了,什么是对的事情,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又是不应该做的,隋念已经不是迷茫那么简单了。她甚至想,是不是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呢,根本就没有这些需要选择的东西,
脑子里,沙漏露沙的声音又一遍一遍敲击着她,提醒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熊宝珍的脸有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原来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过去,如果原来就已经将余之望告诉熊宝珍的话事情是不是就可以圆满解决了呢,隋念的精神内耗是不是就会好一点,世界会不会就更明朗一点呢。隋念望着天空,下午想出去拍照的兴致全无,回想着江陵得知隋念要漂头发的话“?别,显黑”她自己就有一点像笑,算了,还没有结束呢,你自己想怎么做都可以,“染个那么另类的头发,那个公务员职位要你?”还有很多人的话环绕在隋念的脑海里,但是都没所谓了,又是一天又一天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