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 年,深冬。
绿皮火车在寒风里哐当哐当地往前开,车窗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花。
苏晚抱着一个旧木箱,缩在硬座的角落里。
身边是哭哭啼啼的知青,有人骂世道不公,有人怨父母狠心,有人抱着行李发抖。只有她,安安静静,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
她是从城里来的。
家道中落,一夜之间,她从书香门第的小姐,变成了要被送去下乡的知青。
火车越走越偏,高楼变成荒山,柏油路变成黄土路。
同车厢的白玲,一直看她不顺眼。
白玲家境普通,平日里就嫉妒苏晚的模样与气质,如今落得一样下场,她反倒得意起来。
“苏晚,你也有今天?以前在家不是娇生惯养吗?到了农村,有你哭的。”
苏晚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
白玲被噎得脸通红,伸手就要推她。
就在这时,车厢门被拉开。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
军绿色旧大衣,眉眼冷硬,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麦色,腰杆笔直,像一棵扎在黄土里的白杨树。
他是红旗生产队的队长,陆峥。
陆峥目光冷冷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晚身上:“新来的知青?”
苏晚点头:“是。”
白玲立刻凑上去,想讨好:“队长,我叫白玲,我最能吃苦!”
陆峥没理她,只对苏晚道:“跟我走。”
那一声,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
苏晚抱起木箱,跟在他身后。
黄土高原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要在这片黄土地上,重新开始。
第二章 第一晚,就被欺负
知青点,是几间破窑洞。
墙皮脱落,窗户漏风,土炕冰凉。
同屋的几个知青,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抱团取暖。
白玲故意把最脏最破的铺位,指给苏晚:“你睡这儿。”
苏晚没说话,放下东西,开始收拾。
夜里,她饿得睡不着。
白天只吃了一个干硬的窝头,水都没几口。
她悄悄起身,想找点水喝,却听见门外有人说话。
是白玲,在跟另外两个女知青嘀咕。
“苏晚那种人,就是娇小姐,咱们就得压着她,不然以后她骑在我们头上。”
“明天上工,重活累活都让她干。”
“她要是敢反抗,就说她不服改造。”
苏晚站在阴影里,手指一点点攥紧。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人欺负、被人排挤、被人抢口粮、被人泼脏水,最后活活熬死在这片黄土坡上。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拿捏。
她轻轻推开门。
白玲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发白。
苏晚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
“有什么话,当面说。别在背后搞小动作。”
白玲强装镇定:“我没说你!”
“是吗。” 苏晚淡淡一笑,“那最好。从今天起,谁也别惹谁。不然,我不会客气。”
她的眼神太沉,白玲竟一时不敢接话。
这晚,苏晚躺在冰冷的土炕上,一夜未眠。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活下去,站稳脚,活出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