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告白,心意相通。
苏惊寒与沈清辞之间,彻底没有了隔阂。
他们不再掩饰彼此的情意,不再顾忌旁人的目光,在无人之际,牵手、相拥、温柔低语,将满心的欢喜与爱意,都给予对方。
白日里,他们依旧是恪守规矩的大师兄与小师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可到了夜晚,桃林、灵泉、后山,处处都留下了他们相依相伴的身影。
情到浓时,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彼此心意。
苏惊寒整日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沈清辞身上的清冷,也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眸底时常泛起温柔的笑意,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可他们的亲密,终究没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青云宗弟子众多,人多眼杂,风言风语,渐渐开始流传。
“你们有没有发现,大师兄和苏师弟,最近走得也太近了吧?”
“何止是近,我昨晚亲眼看到,他们在后山桃林里牵手,举止亲密得很。”
“天啊,他们可都是男子,还是师兄弟,这……这不是违反门规吗?”
“仙门最忌讳断袖之情,他们怎么敢……”
“小声点,被大师兄听见就完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窃窃私语,渐渐变得半公开化。
有人鄙夷,有人不解,有人嫉妒,也有人默默祝福。
可更多的,是猜忌与非议。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掌门与各位长老的耳中。
这日,掌门特意将沈清辞叫入正殿。
殿中气氛压抑,各位长老端坐两侧,面色严肃。
“清辞,你可知,近日宗门之内,流言四起?”掌门沉声开口,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沈清辞身姿挺拔,立于殿中,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弟子知晓。”
“你可知错?”一位长老厉声问道,“仙门戒律森严,严禁弟子行苟且之事,你身为宗门首座,非但不恪守规矩,反倒带头触犯戒律,你让宗门颜面何存?”
“弟子没错。”沈清辞抬眸,目光坚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与惊寒,光明磊落,情投意合,并非苟且之事。”
“你还敢狡辩!”长老怒喝,“男子相恋,天理难容,有违伦常,你身为修仙之人,理应断绝七情六欲,怎能沉迷于儿女情长?”
“修仙之人,也是人。”沈清辞淡淡开口,“无情无爱,何以为人?我修行,不为长生,不为虚名,只为守护心中所爱。”
“若宗门容不下我与惊寒,弟子愿辞去首座之位,离开青云宗。”
一句话,满是决绝。
为了苏惊寒,他可以放弃一切,身份、地位、名誉、仙途,都不及对方分毫。
掌门与各位长老,皆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一向清冷守规的沈清辞,竟然会为了苏惊寒,做到如此地步。
掌门看着沈清辞坚定的眼神,心中暗叹。
他看着沈清辞长大,深知这个弟子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一旦认定,便永不回头。
更何况,苏惊寒也是他极为看重的弟子,两人皆是天赋异禀,乃是青云宗未来的希望。
若是真的将二人逐出宗门,不仅是青云宗的损失,更是整个仙门的损失。
掌门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们的事,我不再干涉。只是,日后在宗门之内,注意分寸,莫要再引起非议,影响宗门安稳。”
各位长老还想劝说,却被掌门挥手打断。
沈清辞心中一暖,微微躬身:“谢师父。”
他知道,掌门这是默许了他们的情意。
走出正殿,阳光正好。
沈清辞抬头,望向苏惊寒居所的方向,眸底满是温柔。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护着他的少年了。
可他没想到,掌门的默许,并未平息流言,反倒让风言风语,愈演愈烈。
那些心存嫉妒与偏见的弟子,依旧在暗中议论不休,甚至故意针对苏惊寒。
这日,苏惊寒在演武场练剑,几位弟子故意找茬,挡在他面前,语气嘲讽:
“哟,这不是靠着大师兄上位的苏师弟吗?怎么,又在这里装模作样练剑?”
“就是,仗着大师兄喜欢,就可以为所欲为,真让人恶心。”
“男子相恋,不知廉耻,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待在青云宗了。”
刻薄的话语,一句句传入苏惊寒耳中。
苏惊寒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他不想给沈清辞惹麻烦,不想让师兄因为他,而被人指指点点。
“让开。”苏惊寒沉声开口,语气冰冷。
“我们就不让,你能奈我们何?”几位弟子得意洋洋,“有本事,你让大师兄来救你啊!”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身影,骤然出现。
沈清辞站在苏惊寒身边,月白道袍猎猎作响,周身气息冰冷刺骨,眼神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刚才,是谁在说话?”
声音清冷,带着无尽的威压。
几位弟子瞬间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大师兄,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清辞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没有半分留情:“触犯门规,出言不逊,辱我心爱之人,罚你们面壁一年,抄写门规万遍,若有再犯,逐出师门。”
“是,弟子遵命!”
几位弟子连滚带爬地离去,再也不敢有半分非议。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辞转头,看向苏惊寒,冰冷的眼神,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让你受委屈了。”
苏惊寒摇摇头,咧嘴一笑,眼底满是欢喜:“不委屈,有师兄在,我一点都不委屈。”
有师兄当众维护,有师兄明目张胆的偏爱,再多的流言蜚语,都无关紧要。
沈清辞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
“以后,谁敢说你半句不是,我便罚谁。”
“你是我沈清辞认定之人,谁敢欺你,便是与我为敌。”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风言风语,依旧存在。
可他们再也不会畏惧。
因为他们知道,彼此会永远站在对方身边,并肩而立,抵御所有风雨。
情意,在猜忌与非议中,愈发坚定。
心,紧紧相连,再也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