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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松口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猫,却精准地停在了她的窗下。
江小骨的心猛地一提,瞬间清醒。
是张泽禹去而复返?还是……其他人?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窗纸,只见一道修长的影子映在上面,安静地站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以为那只是树影时,那道影子才缓缓动了动,轻轻敲了敲窗棂。
朱志鑫“小骨。”
是朱志鑫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一块冰,瞬间砸进她还在发烫的心里。
江小骨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见了多少?听见了多少?
朱志鑫“我知道你没睡。”
朱志鑫的声音透过窗纸传进来,依旧是那副疏离又沉稳的调子,他顿了顿,才开口。
朱志鑫“这里风凉,别靠窗边太久。”
他没再多说,脚步声便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真的远了,远到再也听不见。
江小骨瘫在床褥上,心口又凉又乱。
朱志鑫什么都知道。
他又什么都看见了。
“……”
不知僵了多久,窗外天色微微泛白,江小骨才勉强阖眼浅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小骨是被自己乱跳的心跳闹醒的。
窗外还泛着淡青的天光,屋里一片朦胧,一闭眼就是昨晚张泽禹抵着她额头的模样,温热的呼吸、低沉的嗓音,还有颈侧残留的唇瓣温度,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她刚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门外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很规矩,不轻不重。
苏新皓“嫂嫂,醒了吗?我熬了点粥。”
江小骨思考了一瞬,这个声音......是苏新皓。
她拢了拢微乱的衣襟,压下心头乱绪,轻声应了句。
江小骨“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苏新皓端着粗瓷碗走进来,热腾腾的米香混着淡淡的暖意,一下子漫进屋里。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看上去温顺又安分,只是耳尖悄悄泛红,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苏新皓“嫂嫂昨晚没睡好吗?”
他把粥碗轻轻放在床头矮几上,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苏新皓“眼睛有点红。”
江小骨被他看得心头微紧,下意识别开眼。
江小骨“还好,就是还有点认床。”
苏新皓没再多问,只是默默把勺子摆好,指尖不经意擦过碗沿,又飞快收回,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
苏新皓没再多问,只是默默把勺子摆好,指尖不经意擦过碗沿,又飞快收回,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
他抬手,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替她理了理垂在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像羽毛。
苏新皓“嫂嫂这样,我看着……心疼。”
江小骨被他指尖轻触的那一瞬,身子几不可查地顿了顿,没有躲开,也没有应声。
她只是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底那点慌乱,竟奇异地撒了些许,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算是默许了他这份亲近。
苏新皓“粥不烫了,嫂嫂趁热喝。”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垂着手,明明是最无害的样子,却让江小骨莫名不敢直视。
她太清楚了,自己笔下的人,没有一个是真的毫无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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