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和冰凉是清晨朦胧时的依托,在这里我更需要的是清醒的神经。家的甜味同咖啡一样的苦涩的,提住神经的稍端不能松下,唯有清醒才能不暴露秘密,没有什么可苦恼的,在生命长流的就注定了,苦涩终会是我的一种享受。
呵,在和谐中,本不该出现的杂音终于离开了这场谐乐,可喜可贺。一个感情淡漠的人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这不是天使的赠礼,反而是上帝的一种惩罚,可悲可泣。
她没来。可他不懂那一抹黑色让心脏为之疯狂,可惜她从来也未注意到我,只能躲在人群里,贪婪的欣赏空气中遗留的残余,我多半是患了癫痫,发了病。指甲、发丝、哪怕皮屑,起码能得到一点什么,不敢触及,怕染上我之前的污泥。凭什么他可以?
凭什么他可以?可以如此靠近对我来是奢求的东西。一个极好的胚子……
长谷在哪里,一张纯黑色的没有半点杂质的白纸?在这站台臃肿的人潮中,我一眼就能发现她,独特的气质,纯黑色的校服对充满活力的年轻女性是不合拍的,但对于她来说刚刚好,那么纯色的黑,深邃,琢磨不透。
“我很期待今天呢。”一副小女生的姿态不适合她,很好没有一点的进步,我真是越来越期待稳定且美好逐渐一点点陷入崩坏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景。
我什么都没有说,经过她的身旁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因为我知道她会跟着我,那是绝对的。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直至其他人都消失了,我们似乎可以放松一点放开一点,我们走在青石台阶上,之间没有交流。
“人们是不是一直都在杀人呢?”她学起人类在所谓的冷场中善用的策略,挑起了一个话题。
这是个有趣的话题,她在描述一件事实。
“是的呢。”在这漫长向上延伸又曲折的山间小路上说什么也没有关系的。
再之后,再之后就是山林空旷的回响,淡淡的流水冲刷石缝的声音,树叶投洒下来的柔光。
“就是这里了。”这里一切我都很熟悉,树,叶子,那条小溪。
阳光就像鱼儿被刮下来的鳞片,随意的撒在了土地上。撒在了小溪里。
唯一陌生的是空气中散发的陈旧的血腥的滋味,那曾是熟悉的味道味,未亲口品尝,但总能敏锐的察觉到芳香。
长谷依然是看不出神色的,面部的肌肉没有丝毫的抽动,这时她就会干出一些不可控的举动。
一步、两步、三步,她慢慢的靠近着我的后背,直至皮肤紧贴着我的后脊,那丝凉意渗透着我的肌肤。
“那个就是惊喜吗?”温热的气息撩拨着耳梢,双臂环绕在我的腰间,少女亲密的举动像是对礼物的回礼。
散落、细碎、粘稠或干涩,中空的地方仍被啄食,红而或白或者深红,缭草歪斜以及缺失的双手。
恐惧反胃?在这儿只能感到一丝悸动,双手慢慢松下,手指轻划着探入了口袋,夹走了胶质的手套。
对于长谷来说,或许是想要摆弄一下,这有些粗糙的玩具。
惊起的乌羽零星碎落的徘徊不愿离去,直白的露骨的抚摸,甚至还能带下些叼啄下来的细碎粘稠的肉泥,寒冷锋利的金属物直切着插入了胸口,上衣的碎屑,刀口旁翻开的烂肉,呵胸膛被贯穿地方式没有多么的利落。
“这不是惊喜。”实话说,如此粗糙的尸体侵占了,呃,约会,算是约会的场地吧,这可不算什么太好的事情。
我扫兴的话也没有惊扰到她的动作,欣赏或把玩都不带着一丝喜悦,少女的眼神就从来没有从那具尸体移开过。
金属未曾插入的部分还能清晰地映出我的脸庞,这具尸体是出自谁手,还真是有些难猜。
脱下外套保持干净,戴上胶质的手套,捡起散落在不远处的学生证。
渡边虹,青田高校……
证件上照片扬起的笑容,嗯应该是个挺受欢迎的人呢。
“有信。”在空腔内摸索着的长谷掏出张泛着赤红的白纸,带着粘丝和油污,她眼神中有些失望,这样一封信暴露在阳光下,是那样的扎眼。
水流,风声,甚至还有嘶哑的回响,这片有些熟悉的地方变得陌生了。她会怎么想?可能还是躺在浅细的溪流中,任由打湿着后背,掠过白皙的皮肤,仿佛从中就可以带出鲜血,染红着,这片林间……
“披上吧,会着凉的。”眼前已经半湿的少女看着是那样的脆弱,可真正迷人的地方并不再脆弱,而是她那一张没有半点神色的面容,那是一种令人着迷的苦涩。
长谷没有拒绝,漠然的接受了。因为她确实需要一件宽松的衣服去遮挡一些东西,零落的,透明的,在暗沉的主场中轻轻地扫去一些痕迹,也打湿了一些衣角,揉碎了芳香花嫩的花蕾。
你的长夏永不凋落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没有芳艳不终于雕残或销毁。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凋落,也不会损失你这皎洁的红芳,或死神夸口你在他影里漂泊,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只要一天有人类,或仍有视线,这诗将长存,并且赐给你生命。——莎士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