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有点灼热,冬季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院子里鲜活地,阴沟里的老鼠都不喜欢阳光,虽然我并非是老鼠,但我还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放在餐桌上几天的面包,干涩的如同无聊的生活 ,在无聊中还要勉强应付一下正常的人际关系,在脆弱的的鸡蛋中表现的像他们一样脆弱,这一点真是无聊透了。
长久以来我的脸上挂着迎合的伪善的微笑,直到他们离开,便泄气般松下了那可笑的脸皮。
但在这个高中,这个班级里有一个完全不合群的人,长谷同学,她就像一直在角落里,尽管她并不坐在角落。
我独自走着,尽管刚才还在和别人客套着,但是现在的我脸上并不挂有多余的表情。
“在想什么。”
长谷就这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与我并排走了起来,我们之间没有相互问候的习惯。
“我在想你。”我非常冷淡的说出这句话如同玩笑一样,正常的女生听到这样的话,要不是感到娇羞,就是有些恼火。
我说的是实话,但长谷听了后没有什么表情,真是个僵硬的瓷娃娃——美丽的瓷娃娃。
“你今天还要去喝咖啡吗?”
“是的,你来吗?我带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那就一起去吧,稍微等我一下,我骑了自行车。”
我载着长谷,她侧坐着,身体上的接触让我感到不适的悸动,如同敲动着岩化的土地。
长谷她总是这副样子,面无表情的捉弄着我,让人分不清她的目的。我最近的自控力越来越差了,都是她害的。
“到了,你先下来吧,我去停一下车。”
这家咖啡店长谷经常来,我也跟着来过几次。咖啡店是相当简洁的装修风格,有着大面积的玻璃墙面,但是都被黑色的窗帘遮得很严实。
走进去,就能感到那股怪异的气氛,尽管屋内的灯是暖色的,但是因为数量很少,且也不是很亮的原因,这里的格局显得非常暗,想一想那些玻璃墙还真是没有用。
我和她就坐在经常坐的靠窗的角落,从窗帘的缝隙里还能透出微微的光亮。
“我和之前一样的就行了,谢谢。”
“我和她一样的就行,麻烦了。”
“要过来一起坐吗?”长谷她真的很想模仿正常人呢,她用肌肉硬挤出来的的微笑,真的是不太好,用略微僵硬都反而算得上是一种夸赞了。
我起身,她向里面挪了挪,我在她的身旁坐下了。
她肯定会在意我对这个笑容的评价的,我感受到了她的渴望了。
“你学的很快呢,就是不太正常了。”
我的评价还是十分不中肯的,尽管在正常人的眼里肯定是这样。
长谷听到我这样说,低下了头将自己埋藏了起来,让我的余光无法瞟到她的脸她往我的身旁凑了凑,瘦弱的身躯靠在了我的肩上,有些贴着了,我们有些贴着了。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你很厉害呢。”少女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感情,但还是能听出来她至少是在夸奖。
“这没有什么的,你很快就会掌握技巧的,再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多练练吧。”
“真是的呢,总是说的这么简单,可我一点都没有搞懂,感觉再说下去这个话题,我的心情会不好的吧?生气?是生气对吗?”
“话说有趣的东西是什么?”情况不太对,我只能试着转移了话题。
“啊,对了,给你看这个。”
能看出长谷是有些兴奋的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有些重量的书,那是一本图鉴类的书籍。
有趣,这确实会让我们都感到兴奋,长谷她和我都是那种对尸体很着迷的人,正常人对于这种事物只有恐怖与恶心,对于那些情感淡泊的人来说也大多数也是如此。
只有我们才能理解直线分割在柔美的肉体的美感,用人类的话来说那是一种理性和感性撞击的美感,罪恶的欲望中诞生的圣洁的光芒。
呵——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种生理的需要而已,如同人类需要吃饭喝水。
我们看的入迷,这本书很对胃口,我和长谷都品味着艺术,就是对于普罗大众有些猎奇的艺术了而已。
我们的手都伸向着书的页角,我们的手指碰到了一起,但很快像磁铁一样相斥的分开了。
那短暂的触感……像陶瓷一样细腻滑凉,又不失去皮肤的柔软,我想……
她对我的想法有察觉,那眼神只有我才能从中看出的那俏皮的模样,她挑衅的用修长的手指勾住我的指节,真是恶劣。
触感慢慢地蔓延至掌心,就像恋人一样扣在一起。长谷的动作越来越大,我已经不太明白她到底想干些什么,但我总该燃起一些火焰,咽了咽口水,想发出声音但却感到了嗓子微哑,昏暗的灯光给我们创造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越发不可收拾了,她想干什么,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呢。
但是我还是想稍微扫兴一下,在外人看来我们应该如同机器般无聊。
“抱歉,稍微打扰一下,二位的咖啡好了。”老板端着托盘将咖啡放在二人面前。
我们如同定点闹钟一样,时间一到自动就恢复正常。
老板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昏暗的环境,让在这咖啡店的每个人都沉浸在自我的灯光中。
她恢复了正常而我要考虑就很多了,就比如说我脖颈处衬衫的扣子,已经被她生疏的手法所脱离。
她最近又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不想知道,问题是某人一定在等着我的评价。
看着她,她的双手抱着杯子,披肩的长发盖住了她的表情。
如此僵硬,但还是能看出来如同小女生一般的动作,让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她最近看的是什么了…………
这让我怎么说呢……非常好?我只认为我是人性稀薄的人,而不是情感淡薄的人,夸奖的评价我是做不出来的。
“美理。”
这是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停顿了几秒才有了动作,有些不知所云的看着我。
我做出了我不会做的选择,陪她演下去,很少见的被勾起了兴趣呢。
长谷缓缓的张开双臂,抱住了我,头埋进了我的胸膛。
“秀君~我好喜欢你。”
“……….表演非常的精彩的呢!长谷,真是给我了个非常大的惊喜。”
经过短暂的沉默,我对着怀中的少女吐露的并不再是完成剧情的台词,而是不吝啬的夸赞。
“谢谢夸奖。”
“不错,我教给你的都有记着, 但是我们之间不需要怎么客气。”
“好的。”
“对了,那本书借我看吧。”
“明天我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
我和长谷告别了,当然我送她回家了,因为最近十分的不太平,不过我也有一点小小期待。
她的母亲还真是有点热情过头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也只会被认为是年轻人的害羞。
我稍微平静了一会儿,呵~我身上还残留着少女的体香,那气味真是清新的有点冰冷了。
她是个奇怪的人,但是谁又不是呢?陪她演着热销漫画的剧情,在我自己看来是不可能的的事,她总是能挑起一些我的兴趣,这种渴望…….我凝视的手上的相框。
原本是装裱照片的相框里,装裱着一把刀子,我看着刀刃反射着台灯的光亮,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她。
究竟会刺向谁?我不知道,可能是任何人,将那把装裱起来的刀子塞回到书架上,我的目光停留在院子里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