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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童降世

成何体统:陛下!贵妃靠下蛊鲨疯啦

长乐宫的鎏金暖炉烧得正旺,熏得满室龙涎香浓得发腻,连窗棂上垂落的锦帘都浸着一股沉郁的贵气。太后魏氏高坐于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一身正红华服,鬓边珠翠琳琅,眉眼间端着居高临下的慈和,伸手便将襁褓中的夏侯殷稳稳接了过去。

圣旨早已昭告天下,新生的大皇子夏侯殷,刚出生便册立为皇太子,国本既定,满朝震动。于太后而言,这攥在手里的,不是寻常孙儿,是牢牢拴住朝权、稳住她地位的关键棋子,是她往后在大夏宫闱可以搅弄风云的借口。

当她指尖触到那软锦襁褓时,夏侯殷便于内心无情吐槽——【得,又来了,这套流程,我在庆国当婴儿的时候就看腻了。真当我是啥都不懂的奶娃娃?不好意思,现在的我,早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被动的范闲了。】

萧伊湄与夏侯澹虽未跟来,却早与他通了气,太后强行将人抱去长乐宫亲自抚养,本就是步步紧逼的试探,他们索性顺水推舟,倒要看看这位素来狠戾的太后,能在自家“魔童”手里讨到什么好。

太后哪里晓得怀里的小团子藏着三世灵魂,只当他是软糯可欺的婴孩,冰凉坚硬的护甲轻轻拨弄着他的胎发,刻意放软了声调,摆出母慈孙孝的模样:“我的好皇孙,往后便在哀家身边养着,保你一世尊贵无忧。”

话音刚落,方才还安安静静的夏侯殷猛地一蹬腿,扯开嗓子便嚎了起来。

那哭声不似寻常婴孩的细弱,反倒洪亮得震耳,尖锐得能穿透长乐宫的琉璃瓦,直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更刁钻的是,他专挑时辰作对——白日里阖眼睡得昏天暗地,雷打不动,一入夜便准时“觉醒”,哭声绕梁三日不绝,搅得满宫宫人夜不能寐,连守在殿外的侍卫都顶着黑眼圈叫苦不迭。

不过半个月,长乐宫上下被这小太子磨得鸡飞狗跳,太后起初还耐着性子,后来破罐子破摔,命御膳房熬了最上等的安神汤,亲自用银匙舀了,凑到他唇边想要喂下。

【安神汤?想把我灌迷糊了任你拿捏?】夏侯殷眼珠一转,小嘴微微张开,就在汤液将要入口的刹那,猛地偏头,挥拳将温热的药汤尽数浇在了太后崭新的织金褙子上。

褐色的药渍顺着华贵的衣料往下淌,晕开一大片狼狈的痕迹,刺鼻的药味瞬间盖过了龙涎香。太后脸色一僵,握着银匙的手都在发抖,强压着怒火正要呵斥,怀里的小团子又嚎得更凶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计不成,太后索性沉了脸,不再装那慈和模样,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他嫩软的小胳膊,带着几分隐晦的威胁,压低声音冷道:“安分点,不然哀家有的是办法治你。”

她本想以力道震慑,却不知眼前这婴孩体内藏着自胎中带来的霸道真气,对付她绰绰有余。

夏侯殷眯了眯黑亮的眼珠,趁着太后俯身凑近的瞬间,小手猛地一抬,精准攥住了她鬓边垂落的赤金东珠耳坠——那耳坠链子极长,珠坠沉重,他指尖猛然用力,只听“嘶啦”一声,耳坠完美的被扯了下来。

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耳垂上鲜血直流,染红了整片脖颈。太后痛得惊呼一声,猛地后退半步,抬手捂住耳朵,脸色灰白如纸,眼底的戾气再也藏不住,几乎要破体而出。

殿内宫人吓得齐刷刷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让你戴这么长的玩意儿晃眼,自找的。】夏侯殷窝在襁褓里,哭声戛然而止,小脸上一派无辜,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这点手段,也敢跟我斗?庆国的明枪暗箭我都闯过来了,还怕你一个自恃甚高的太后?】

耳垂的伤口疼得钻心,太后看着怀里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一脸纯良却破坏力惊人的皇太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偏偏动不得他——这是大夏名正言顺的储君,是皇帝亲定的国本,她若伤了他,第一个不答应的便是夏侯澹与满朝文武。

这哪里是皇孙,分明是降世的魔童!

经此一闹,太后再也不敢在他面前佩戴任何耳饰,连珠翠首饰都减了大半,生怕再被这小魔头抓住把柄。而她本就不是真心疼爱这个便宜孙儿,骨子里更是痛恨大夏人的玱国卧底,原本就微薄的耐心被磨得一干二净,彻底绝了亲自照料的心思。

第二日,太后便将夏侯殷丢给了长乐宫最稳妥的奶娘,连看都不愿再多看一眼,顶着包扎严实的右耳,转身便又缠上了那位深得她信任的赵侍卫,将所有的心思都挪回了自己的算计与私情上,再也不提“亲自教养太子”一事。

很快,暗线便将长乐宫的闹剧报了过来,萧伊湄听着描述,待人走后,忍不住弯眼轻笑,伸手戳了戳怀里刚被夏侯澹带回宫里、正蹬着小腿玩闹的儿子。

“太后那点心思,我一早就看透了,想拿捏我?门都没有。”夏侯殷蹭了蹭母亲温暖的怀抱,心里得意洋洋,“往后谁再敢来惹事,小爷有的是办法收拾。”

夏侯澹将人抱进怀里,看着儿子眼底那点狡黠的魔性,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收拾的好啊!不愧是我夏侯澹的儿子,连太后都拿你没辙,往后这宫里,谁还敢欺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