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像一场梦。
苏抱着小白俄给孩子们讲苏维埃的光辉历史。
乌百无聊赖地去扯苏的帽子。(注:原意是让乌去扯苏的睫毛,但苏推友表示如果是这样故事书就得嵌乌头上了,所以遗憾修改)
爱沙肉嘟嘟的小短手紧紧环着父亲的脖子,哈萨克也趴在苏背上,连着妹妹一起环住,越过苏肩头去看书上的文字。
俄作为最大的一个靠在苏身边,他腿上趴了个立陶宛,立陶背上有个拉脱维亚。
乌兹别克与吉尔吉斯一人靠着苏的一边肩膀……
十五个孩子或扒或靠,或趴或抱地聚在苏维埃身边和身上。
苏声音低沉,却稳重有力,让人感到安定。
讲到一处,苏看窗外夜已深,便合上了书。
孩子们听得意犹未尽,乌耐不住性子,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苏难得慈爱地笑了笑,开口说了什么。
对啊,然后呢?
画面一瞬破碎,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俄拼命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他只攥住一面红旗。
他怔怔抬首,白蓝红条纹的国旗随风飘扬。
“砰!”枪声响起。
俄猛然回头。
高大的苏立于他面前,鲜血淋漓。
俄想闭上眼。这血从来没有这么刺目过。
苏的声音却响起,庄严又肃穆:
“睁眼。”
俄看他。父子霎时对上视线。俄只觉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
“听着,”苏严肃地看着他,帽子上的红星已经碎裂。
“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
苏身体表面的裂痕越来越深,身形几近透明。血液不断往下淌,滴落成河,渗入土地。
“你最大的敌人永远是你自己。”
俄瞳孔轻微收缩。
一刹那,苏化成万千金红色的碎片,汇入风中。俄转身,看着巨大的落日余晖下,碎片熠熠生辉,仿佛永不熄灭的星火。
辉煌的岁月就此终结,向日葵被凛冬埋葬。
从此西伯利亚的红色时代落幕,冉冉升起的是白蓝红纹的俄罗斯联邦国旗,掀开历史新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