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关系之后,整个江城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惊雷,久久未能平息。
从前那些暗地里揣测的、嫉妒的、等着看笑话的声音,在陆知衍毫无保留的偏爱之下,尽数烟消云散。所有人都明白了,苏妄从不是依附陆家生存的菟丝花,她是陆知衍亲自选中、放在心尖上宠爱了整整四年的姑娘。
无血缘,无牵绊,唯有一腔深情,从一而终。
陆家长辈本就对苏妄疼宠有加,当年将她接入陆家时,便早已将她视作半个孙女。如今得知两个孩子早已心意相通,非但没有半分反对,反倒乐得合不拢嘴,老太太更是直接将传家的翡翠镯子取了出来,亲自套在苏妄纤细的手腕上。
镯子温润冰凉,贴着肌肤,沉甸甸的,却是实打实的认可与疼爱。
“往后,咱们陆家,可就把你彻底交给知衍了。”老太太握着她的手,笑得慈和,“这孩子性子冷,这辈子,也就只会对你一个人上心。”
苏妄脸颊微热,轻轻点头,目光不自觉飘向一旁的陆知衍。
男人正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在外人面前从未有过的软意。
婚事在两家人的期盼下,顺理成章地提上日程。
陆知衍凡事亲力亲为,从场地选址、婚纱定制、喜帖设计,到每一朵鲜花、每一道菜品、每一处灯光,全都亲自把关。他要给她的,从来不是敷衍的盛大,而是倾尽所有的用心。
设计师送来婚纱初稿那天,苏妄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画册,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将她白皙的肌肤映得近乎透明。她体质偏弱,坐久了便会微微蹙眉,透着一股惹人怜惜的倦意。
陆知衍放下手中的文件,径直走过去,不由分说便将人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苏妄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嗔怪:“有人呢。”
“我的妻子,想抱就抱。”陆知衍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宠溺,“婚纱不用看得太累,喜欢哪件,我们就定哪件,不必迁就任何人。”
苏妄心里一暖,将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所有的疲惫都在一瞬间消散。
她从前从不敢奢望,自己能拥有这样安稳温暖的日子。
没有苛待,没有算计,没有小心翼翼,只有一个人,把她所有的脆弱与柔软,全都妥帖收藏,视若珍宝。
婚礼当天,江城轰动。
整个山顶庄园被花海与灯光包裹,纯白与香槟色交织,浪漫得如同童话。宾客云集,却没有一丝喧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红毯尽头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苏妄穿着一身高定拖尾婚纱,轻纱层叠,珠绣闪烁,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绝。长长的裙摆由花童牵着,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星光之上。她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白,可眼底的笑意,却明亮得让人心尖发烫。
陆知衍站在红毯前端,一身笔挺白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依旧强大,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再也没有移开过。
等待的几分钟里,向来冷静自持的陆总,指尖竟微微泛白。
直到苏妄一步步走近,他才主动上前,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我来了。”苏妄仰头看他,声音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一直在。”陆知衍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递给她,“别怕,有我。”
简单四个字,胜过万千誓言。
神父面前,宣誓环节。
陆知衍握着她的手,目光虔诚而郑重,声音低沉清晰,穿透全场,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更重重砸在苏妄心上。
“我,陆知衍,在此起誓。”
“从今往后,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贵、顺境逆境,我都会护着你,宠着你,爱着你。”
“你体质娇弱,我便为你挡风遮雨;你心有锋芒,我便为你撑伞撑腰。”
“你不用假装坚强,不用隐忍委屈,不用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脆弱,永远柔软,永远被偏爱。”
“我会用一生,弥补你所有的不安,给你全部的温柔。”
“苏妄,你是我的命,是我的余生,是我穷尽一生,都要守护的唯一。”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苏妄早已泪流满面,却笑得格外温柔。
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看着眼前这个爱她护她的男人,声音轻软却坚定,一字一句,认真回应。
“我,苏妄,在此起誓。”
“从前我在泥泞里挣扎,是你伸手,将我拉出黑暗。”
“往后余生,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我都会陪着你,信着你,爱着你。”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担心;我会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同行。”
“我以娇弱为骨,以深情为心,把我的一辈子,都交给你。”
“陆知衍,谢谢你爱我,也谢谢你,让我敢去爱。”
神父含笑宣布礼成。
陆知衍俯身,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温柔而虔诚地吻上她的唇。
没有侵略性,没有占有欲,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与细水长流的温柔。
阳光正好,微风轻扬,花海摇曳,掌声四起。
她是他藏了四年的心事,终成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是她颠沛人生里的救赎,终成一生不变的归宿。
婚后的日子,比恋爱时更加甜腻安稳。
陆知衍直接将公司大部分事务交给特助与副总打理,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把所有空余时间,全都留给了苏妄。
知道她体质弱,不耐奔波,他便将家里恒温恒湿,二十四小时有医生待命,营养师每天按照她的口味与身体状况定制膳食。
她怕冷,他便提前暖好床;她怕黑,他便整夜开着床头小灯;她怕雷雨,他便无论多晚,都会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安稳睡去。
苏妄依旧手握资本与股权,偶尔会处理一些自己的事务,坐在书桌前翻看文件时,眉眼冷静,气场沉静,完全是手握权柄的模样。
可只要陆知衍一出现,她便会立刻卸下所有锋芒,软软靠过去,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小猫。
“累不累?”陆知衍会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别太累,有我养你。”
苏妄会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反驳:“我也可以养你呀。”
陆知衍低笑,胸腔微震,声音哑得撩人:“好,你养我,我宠你,一辈子。”
周末的时候,他会带着她去城郊的别墅度假。
院子里种满了她喜欢的白檀与茉莉,空气里都是淡淡的香气。苏妄靠在躺椅上看书,陆知衍便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偶尔低头,在她脸颊、额头、鼻尖印下细碎的吻。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慵懒,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偶尔,也会有不长眼的人试图挑衅。
曾经觊觎陆知衍的名媛,或是不甘心的苏家远亲,总会在暗地里说几句酸话,说苏妄不过是运气好,说她配不上陆知衍。
可每一次,陆知衍都会毫不留情地护短。
在一次商业酒会上,有人暗讽苏妄身体孱弱,不堪当陆太太。
陆知衍当场将苏妄护在身后,眼神冷冽,气场慑人,一句话便让全场噤声。
“我的太太,轮不到旁人置喙。她弱,我便护她一生;她强,我便陪她登顶。在我眼里,她最好,最珍贵,无可替代。”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苏妄面前说半句不是。
她被他护得太好,宠得太满,连全世界,都要顺着她的心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苏妄的身体在陆知衍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渐渐好了许多,脸色不再总是苍白,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的笑意,整个人柔软得像一汪温水。
某个傍晚,夕阳染红半边天空。
两人依偎在露台的沙发上,看着远处的晚霞。
苏妄轻轻靠在陆知衍怀里,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声音软乎乎的:“陆知衍,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陆知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半分犹豫,“不止现在,以后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会这样。”
“我会一直宠你,一直爱你,一直把你放在第一位。”
苏妄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也是。”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在泥泞与恐惧中度过,可命运却将陆知衍送到了她身边。
他给了她家,给了她爱,给了她底气,给了她全世界。
她外表娇弱易碎,内心藏锋握权;
他外表冷漠霸道,内心只对她一人温柔。
他们是名义上的伪骨科,是灵魂契合的恋人,是一生相守的夫妻。
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与暖意。
夕阳落下,星光升起。
烬火燃尽,只剩温柔。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全都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