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浩,浩东姐勿贴脸
双男主
与原著无关,只是自己的想象大爆发
本文为斗一ts,前期为tjss控制的ts
没有twt,因本文背景是前往星罗帝国支援前线,并未到橘子偷种,所以徐云瀚不存在,橘子对霍雨浩没有爱情,只有感恩之心
文章许多私设,请勿要上升原著,如雷退出,不要在评论区叭叭
若有不当言论删评
正文如下:
海神阁顶层的密室,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开过门。
海风从窗外漫进来,带着深秋的湿冷,拂过屋内常年不灭的魂灯,灯火微微摇曳,将两道长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道是端坐床边的人,一道是斜靠在墙角、死寂无声的黄金龙枪。
唐舞冬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坐了多少个日夜。
起初是不吃不喝,后来玄老强行让人送来汤水,他便机械性地吞咽,如同没有魂魄的木偶。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一身蓝衣飞扬的少年,如今削瘦得脱了形,下颌线条锋利突兀,眼窝深陷,眼底布满常年不眠的血丝,原本明亮的眼眸,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死寂。
他面前的玉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
白衣纤尘不染,仿佛三个月来从未沾染过半点尘埃。面容依旧是记忆里清俊温和的模样,眉眼安静,鼻梁挺直,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只是那双总是平静看着他、偶尔会泛起浅淡笑意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胸口那道被黄金龙枪贯穿的伤口,早已被玄老以无上神力愈合,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肌肤,掩盖住下面碎裂过的心脉与魂脉。可无论外表被修复得多么完美,都改变不了一个所有人都默认、只有唐舞冬迟迟不肯接受的事实。
霍雨浩,死了。
死在他的枪下。
死在他十年偏执、十年疯魔、十年不肯清醒的追杀里。
唐舞冬轻轻抬起手,指尖悬在霍雨浩脸颊上方一寸的地方,微微颤抖,久久不敢落下。他怕触到那片刺骨的冰凉,怕那温度提醒他,怀里这个人再也不会开口说话,再也不会轻轻叫他一声“舞冬”,再也不会在他受伤时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再也不会用那双包容一切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胡闹。
三个月前那一天的画面,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日日夜夜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演,一遍又一遍,凌迟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智。
漫天霞光被一股恐怖莫名的力量撕裂,自称掌控一切的黑影从天而降,神魂的冲撞、神念的嘶吼、唐家三少寄生在唐三残魂之中的阴谋、霍锦州无声化尘消失的模样……最后定格的,永远是那柄染血的黄金龙枪,和那双彻底失去神采的眼眸。
他到现在都清晰地记得,长枪贯胸那一刻,霍雨浩没有丝毫挣扎,没有怨恨,没有痛苦,只有一片近乎释然的平静。那人甚至主动向前,将自己的心口狠狠送向枪尖,连最后一丝求生的机会,都亲手掐灭。
“我心甘情愿。”
“舞冬,动手吧。”
那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句句,钉死了他一生的罪孽。
唐舞冬猛地闭上眼,一行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砸在霍雨浩冰冷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俯身下去,将脸轻轻贴在那具毫无温度的躯体胸口,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没有心跳。
没有魂波。
没有温热的呼吸。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穿透衣衫,刺入骨髓,冷得他浑身发颤。
“雨浩……”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反复磨过,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哽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醒醒好不好……”
“我不该不信你……”
“我不该拿着枪追你十年……”
“我不该把你当成假货……”
“我不该……不该亲手杀了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忏悔,一遍又一遍地道歉,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迟来十年、早已毫无意义的认错。可密室里除了他自己微弱而绝望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玉床平整干净,玄老用魂力维持着躯体不腐,可无论多么精湛的神力,都唤不回一缕消散的神魂。
霍锦州的消失,更是成了所有人心中一个无解的谜。
那个总是安静跟在霍雨浩身后、眼神清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少年,在霍雨浩断气的同一刻,没有光芒,没有异动,没有哭喊,就那样凭空淡化、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连一丝魂息、一缕痕迹、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玄老派人翻遍了整个小镇,翻遍了那间小小的魂技铺子,甚至以神魂探查方圆百里,最终都一无所获。
仿佛霍锦州只是一场虚幻的镜花水月,一场伴随霍雨浩而生、也随他而灭的幻影。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跟在霍雨浩身边,又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没有人知道他与霍雨浩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密不可分的联系。
更没有人知道,那看似无辜夭折的孩童身躯里,藏着补全命运轨迹的最后一缕残魂。
所有知情的可能,都随着霍雨浩的死亡,一同被彻底掩埋。
外界早已传遍了消息。
曾经名震斗罗大陆、被誉为史莱克千年不遇的天才、与唐舞冬并称双子星的霍雨浩,在一场长达十年的偏执追杀中,死在了黄金龙枪下。随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消息震动整个大陆。
魂师界一片哗然,有人叹息,有人悲戚,有人不敢置信。曾经一同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纷纷来到史莱克城,想要探望,却全都被唐舞冬拒之门外。
他谁也不见,谁也不理。
就守在这间密室里,守着一具冰冷的躯体,守着一杆封尘的黄金龙枪,守着一段被他亲手摧毁、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往。
玄老来过无数次。
老人每次站在密室门口,看着里面那副死寂绝望的景象,都只能重重长叹,满心疲惫与无力。他试过劝说,试过强行带唐舞冬离开,试过讲道理,试过点醒他,可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小冬,人死不能复生。”玄老的声音苍老而沉重,每一次开口,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凉,“你守着他,又能如何?他已经回不来了。”
唐舞冬只是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死死黏在玉床上的人身上,连眼神都没有偏移半分:“他没有死。”
“他只是睡了。”
“他会醒的。”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偏执,与十年间追杀那个“假货”时的疯魔如出一辙。只是从前的偏执,是对外的杀戮与疯狂;如今的偏执,是对内的自我囚禁与自欺欺人。
玄老看着他这副模样,最终只能闭上眼,无力地挥挥手:“你……你好自为之吧。”
他知道,唐舞冬的心,早就随着霍雨浩的死亡,一同死去了。
活着的,只是一具空有躯壳、日夜被悔恨与罪孽折磨的行尸走肉。
黄金龙枪斜靠在墙角,三个月来,再也没有亮起过一丝金芒,再也没有发出过一声低沉的龙吟。枪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却透着一股死寂的灰败,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性。
这杆由金龙王第四十九根肋骨所化、威力无穷的上古神器,在杀死自己主人心尖之人的那一刻,便彻底封尘。
枪随主心,主心已死,神器自哀。
唐舞冬偶尔会抬起头,看向那杆陪伴了他十年、染满他挚爱之人鲜血的长枪,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恨,有悔,有怨,有痛,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如果当初没有拿起这杆枪。
如果当初没有被猜忌冲昏头脑。
如果当初愿意多信他一分。
如果当初在他一次次不躲不闪的时候,能够清醒一分……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他的雨浩,就不会死。
是不是霍锦州,就不会凭空消失。
是不是他们,还能像年少时那样,并肩站在史莱克的操场上,看夕阳落满肩头,听风吹过树叶的声响,说着未来与梦想。
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只有血淋淋的现实。
是他亲手摧毁了一切。
是他亲手,把那个愿意为他倾尽一切、愿意为他心甘情愿赴死的人,送上了绝路。
密室里的魂灯,日夜不熄。
灯光昏黄而温暖,却暖不透屋内刺骨的寒冷,暖不回那个冰冷的人,也暖不活唐舞冬早已死去的心。
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静静坐在玉床边,握着霍雨浩冰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摩挲,低声诉说着那些从前从未说出口的话。
说他年少时的心动,说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慌乱,说他在战场上看到霍雨浩挡在他身前时的心疼,说他十年追逐中每一个深夜的不安与恐惧。
说他怕,怕眼前的人不是他,怕自己再也找不回曾经的雨浩,怕一转身,就是永别。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最害怕的永别,不是找不到,而是亲手杀死。
“雨浩,你知道吗……”唐舞冬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我真的没有……”
“我只是怕……怕你被人抢走,怕你变了,怕你不再是我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得离谱……”
“你回来好不好……我把命还给你……你要杀要剐,我都绝不还手……”
“只要你回来……”
泪水无声滚落,浸湿了衣袖,也浸湿了那只冰凉的手。
可玉床上的人,依旧安静地躺着,眉眼平静,没有半点回应。
外界的岁月,依旧在缓缓流转。
有人渐渐忘记了那场惨烈的十年相杀,有人渐渐淡忘了那个白衣淡漠的少年,只有史莱克的老一辈人,偶尔在提起霍雨浩这个名字时,会忍不住一声长叹,满心惋惜。
曾经光芒万丈的双子星,最终落得一个身死、一个疯魔的惨烈结局。
成了整个斗罗大陆,最令人唏嘘的一段往事。
而海神阁顶层的密室里,时间仿佛被彻底凝固。
唐舞冬依旧日复一日地守着,守着那具冰冷的躯体,守着那杆死寂的长枪,守着一段永远无法挽回的过往。
他不知道霍雨浩究竟去了哪里。
是真的魂飞魄散,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还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带走,去往了一个无人能及的世界。
还是……就藏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冷眼旁观着他的悔恨与绝望。
他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没有人知道真相。
没有人知晓霍雨浩的半点行踪。
仿佛那个人,从世间彻底蒸发,不留一丝痕迹,不留一点念想。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座冰冷的阁楼里,抱着一具不会醒来的躯体,在无尽的悔恨与孤独中,一点点耗尽自己的生命。
海风再次吹进密室,灯火轻轻摇晃。
唐舞冬缓缓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霍雨浩的胸口,闭上双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句无人听见、却耗尽了他一生力气的呢喃。
“我等你。”
“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我都等。”
“等到我死的那一天,等到我魂飞魄散的那一天……”
“等到你回来,骂我,恨我,杀我……”
“我都等。”
而天地辽阔,命运无声。
从此世间,再无一人,知晓霍雨浩的下落。
再无一人,知道他是生是死,是存是亡。
再无一人,知道那场惨烈死亡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秘。
只留下一座寒阁,一个孤影,一杆冷枪,一段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在岁月长河里,静静沉沦,永世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