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心疼我，我就不疼了

回到怡红院，穆祉丞跟着王橹杰进了他的房间

门关上，两人在王橹杰的床上坐下

穆祉丞轻轻托起王橹杰的左手，手指虚虚地悬在布条上方，不敢碰，眉头的皱褶从刚才就没松开过

王橹杰垂下眼，睫毛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穆祉丞，声音放得很轻

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捻了一下

穆祉丞看着他那副委屈样，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他伸手在王橹杰没受伤的右手上轻轻拍了拍

王橹杰抬起头，眼睛亮了，嘴角弯起来

穆祉丞低头，轻轻摩挲了一下王橹杰没受伤的手背

王橹杰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穆祉丞被他逗笑了，嘴角翘起来

他站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辉洒在院子里，把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橹杰乖乖点头

穆祉丞推门出去

王橹杰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左手，指尖还隐隐作痛，但心里是暖的

他轻轻弯了弯手指，布条下传来一阵钝痛，他没在意，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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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王橹杰的左手缠着布条，做事其实并没有那么不方便

头两天，穆祉丞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王橹杰伸手去够桌上的茶碗，穆祉丞先他一步端起来递到他手里

王橹杰要去翻书，穆祉丞把书翻开，翻到他要看的那一页，搁在他面前

吃饭的时候，穆祉丞总往他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说

王橹杰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筷子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还有一次王橹杰要去净房，穆祉丞跟着走到门口，忽然问了一句

王橹杰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结结巴巴地

穆祉丞想了想，自己也觉得反应有点过了，摸了摸鼻子

王橹杰快步走进净房，在里头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气才慢慢退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布条的左手，嘴角弯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这几天，他心里一直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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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王熙凤在凤姐院的正堂摆了茶，说是暹罗那边新进贡的茶，分了些来，让大家一起尝尝

在场的人不少，有李纨，迎春，探春，惜春，薛宝钗，穆祉丞和王橹杰，还有王熙凤自己

丫鬟们把茶端上来，每人面前一盏，茶汤清亮，香气淡淡的，不像平时喝的那么浓

王熙凤端起茶碗闻了闻

李纨抿了一口

迎春不说话，只低头慢慢喝

惜春喝了一口，嫌淡，又放下了

穆祉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觉得还行，又把杯子递给王橹杰

王橹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耳朵红了一点

王熙凤端着茶碗，目光在穆祉丞和王橹杰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她顿了一下，没说下去，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惜春接了一句

探春笑了一声

惜春噗嗤笑了，迎春也抿着嘴，低下头；薛宝钗端着茶碗，嘴角弯了弯；李纨也笑了，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这群小姑娘太闹了

王熙凤拍了一下桌子

她嘴上这么说，自己倒是笑得更响了

王橹杰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低头看着茶汤，不敢抬头

穆祉丞也被她们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咳了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

探春挑眉

王橹杰腾地抬起头，脸比刚才更红了

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急得耳朵都快冒烟了

探春看他那副样子，连忙摆手

众人又笑了一阵

门外传来脚步声，鸳鸯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笑：“老太太请各位过去坐坐，说好几天没在一起说话了。”

大家陆续站起来，三三两两往外走

王橹杰走在最后面，低着头，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

穆祉丞走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嘴边带着浅笑，没说话，只是放慢了步子，和他并肩

王橹杰偷偷瞄了穆祉丞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盯着前面的路，嘴角慢慢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