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多久了

回到怡红院，穆祉丞一进门就把墨雨叫过来

墨雨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穆祉丞往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坐，伸了个懒腰

王橹杰在他对面坐下

穆祉丞“嗯”了一声，趴在石桌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画圈

一圈，两圈，三圈，画着画着，手指开始画方块，画着画着又变成了乱线，像是脑子里在想什么事，手指就没停过

他趴着的时候，午后的阳光从廊下照过来，把他头顶的碎发泛起一层浅浅的亮光，毛茸茸的，像只懒洋洋的猫

王橹杰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一会儿，又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穆祉丞忽然出声

王橹杰愣了一下

穆祉丞抬起头，下巴搁在手臂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打了个王橹杰措手不及，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穆祉丞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那副“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心跳忽然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撞着胸腔，撞得他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右手不自觉按在心口，想把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按回去

但没用，越按跳得越快

穆祉丞看他那副样子，嘴角翘得老高了，太好玩了，像逗小狗一样

他把头凑过去，歪着脑袋想看他

王橹杰把头低得更低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穆祉丞笑了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了穆祉丞一眼——那双圆眼里全是笑意，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片星空

他的眼睛颤了一下，动了动嘴

他抿了一下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抬眼看向穆祉丞

说完马上垂下眼，脸红了个遍，感觉脑袋都要冒烟了

穆祉丞笑出了声，缩回身子

王橹杰长舒一口气，以为自己能从这片炙热的目光里逃出去了

穆祉丞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王橹杰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穆祉丞

穆祉丞没有在笑，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像是在逗他，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哑，像做梦一样

王橹杰收起了下巴，认真地回视他，声音稳了下来

穆祉丞的声音放得很轻

王橹杰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捻了一下

王橹杰猛然怔愣，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以为他在表达讨厌

声音低了下去，连带着肩膀也往下塌了一点

穆祉丞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王橹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穆祉丞挑了挑眉，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阳光从廊下照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风吹过院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王橹杰看着穆祉丞勾起的嘴角，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圆眼，看着风吹起他的头发

王橹杰觉得自己命真好，遇到了一个心软的穆祉丞

他也一定会让穆祉丞觉得，他的心软是对的

墨雨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

穆祉丞站起来，拍了拍衣摆，笑着往外走

王橹杰看着他的背影，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他落后一步，看着穆祉丞的背影——走路的步子轻快，衣摆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加快步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