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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血珠顺着布莱克苍白的下颌滴落,在光洁的地面晕开一小片刺目的花。
他昏死在威斯克面前,浑身染血,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方才那股撕心裂肺的崩溃与质问,尽数化作了无力的软倒。
可眼前的威斯克,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心疼,连一丝伪装的温和都彻底剥落。
他只是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脚边、毫无反抗之力的布莱克,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空无一物,
没有波澜,没有愧疚,没有执念,更没有一丝一毫曾表露过的情意。
那目光冷得像邪灵大殿最深处的寒冰,又像一面彻底蒙尘的镜子,照不见过往,照不见温柔,只余下彻骨的陌生。
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他养了数年、疼了数年、藏了满心执念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碍事的垃圾。
“艾文,卡洛斯。”
威斯克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淡漠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两名邪灵大将立刻上前,可在看清地上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布莱克时,两人同时顿住脚步,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不解。
他们跟随威斯克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位邪灵主宰对布莱克的特殊与在意,可眼前这副模样,却让他们彻底看不懂了。
“大人,他……他伤得很重,就这样扔出去……”艾文迟疑着开口,话未说完,便被威斯克骤然扫来的目光硬生生冻在了原地。
那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冷得令人心悸。
威斯克就那样看着昏迷的布莱克,眼神里没有爱恨,没有真假,只有一片彻底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此前所有的温柔、守护、隐秘的心意,在这一刻尽数碎裂,连残渣都不剩。
“我说,拖出去,扔出邪灵。”
一字一句,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冷漠得令人心寒。
艾文与卡洛斯再不敢多言,只能上前,一人一边架起昏迷不醒、浑身染血的布莱克。
少年身体软垂着,鲜血沾湿了两人的衣袍,也在地面拖出一道凄艳的痕迹。
直到被彻底拖出大殿,布莱克都未曾醒转。
而威斯克始终站在原地,连眼神都未曾多停留一瞬。
镜面彻底崩塌,真与假尽数湮灭。
从此,再无收养之恩,再无隐秘心意,只剩陌路殊途,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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