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甄的事像一场骤雨,来得猛,去得也快。雨过天晴之后,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林秋瑜不再筑墙了。她开始习惯让这些人走进她的生活,像光线穿过窗户,自然而然地洒进来,不需要她刻意去开,也不需要她刻意去关。
日子一天一天过,她开始用一种新的方式感受他们——不是作为"守护者",不是作为"追求者",而是作为她生活里的一部分。像空气,像水,像每天早晨七点半准时照进宿舍的那缕阳光。
------
宋宸的餐厅
宋宸考研成功后,在学校的创业园里盘下了一个小店面,开了一家不大的餐厅。说是餐厅,其实更像是一个精致的私房菜馆,只有六张桌子,主打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做得极用心。
他不爱请人,厨房里就他一个人忙活。林秋瑜第一次去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那个在操场上拳头砸栏杆的男人,系着围裙,拿着锅铲,动作行云流水,像换了个人。
林秋瑜(坐在角落的位置,托着腮看他忙活)
宸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宋宸(头也不回,锅里翻炒着一盘青椒肉丝)

和水货 你哥他们分开之后 总不能天天吃泡面。
那你怎么不开个更大的店?

宋宸(把菜盛出来,端到她面前,顺手在她对面坐下)

大了就顾不过来了。六张桌子,刚好。
他没说"六张桌子,刚好够你一个人来吃"。但林秋瑜听懂了。
她低头夹了一口青椒肉丝,咸淡刚好,火候刚好,连青椒的脆度都刚好。
好吃。

宋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嗯嗯,阿瑜喜欢就好。
他没有坐在她对面太久,很快又站起来回了厨房。他总是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不需要的时候退开。不远不近,刚好让她觉得安心,又不会觉得被压迫。
林秋瑜后来成了那家小店的常客。每周三和周五,她都会去吃一顿。宋宸从不收她的钱,她也不争,每次走的时候在桌上留一张便利贴,写一句"今天很好吃"或者"青椒有点咸了",然后悄悄溜走。
宋宸每次看到便利贴,都会把那张小纸条收进围裙的口袋里。
------
任意的电影院
任意来北京后,在B大附近的一家电影院找了份兼职。每周六晚上是通宵场,他负责检票和场务。
林秋瑜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任意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午夜场的电影票根,配文是"今晚通宵,谁来陪我?"
她本来没打算去。但那天晚上她刚好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买了张票。
到了电影院,任意穿着制服,站在检票口,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您好,请出示票。
林秋瑜(把票递过去,忍不住笑了。)
你好,检票员先生。

任意(扫了一眼票,压低声音。)

小鱼儿?你怎么来了?
失眠。看到你朋友圈,就来了。

任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那正好,今天放的是《千与千寻》,你肯定喜欢。
林秋瑜愣了一下,张嘴发问。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宫崎骏?


你大二那年发过一条动态,说《千与千寻》看了八遍。我记的。
林秋瑜走进放映厅,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影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放映。
放到白龙对千寻说"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的时候,林秋瑜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这句话太像她自己的写照——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
任意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坐在她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任意(声音很轻,几乎被电影的音效盖过)

别哭。千寻最后不是找到白龙了吗?
林秋瑜(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嗯嗯。


你也会找到的。
找到什么?

任意(看着银幕,侧脸被光影照亮。)

找到不用回头也能走下去的路。
林秋瑜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后来每个周六,只要她没有课,都会去任意的电影院坐坐。不一定看电影,有时候只是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他忙前忙后地检票、扫地、整理座椅。
任意每次看到她来,都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不是巧克力,是水果糖。橘子味的。
"检票口旁边有糖罐,随便拿的。"他每次都这么说。
但林秋瑜后来发现,那罐糖总是她喜欢的口味。橘子味的永远最多,其他口味的越来越少。2
细节好暖,太上头了,书荒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