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该怎么办?
游思铭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手铐,是强行弄下来还是再和戚许聊一次呢?逃出去之后呢?难道不管戚许了吗?他怎么可能放心?还有谁能帮他……
等等,方一鸣!方一鸣会不会知道什么?
“喝水。”戚许敲了敲门,打断了游思铭的思绪。
把人直接绑床上时不说,现在敲门装什么礼貌绅士?
游思铭冷哼一声,偏头躲过了凑到唇瓣的水杯。
“嘴巴起皮了,喝一点水。”
游思铭依旧不动,戚许扣住他的下巴,带了点不容拒绝的力度将脸掰向自己,强迫他看着他。
“不能不喝,自己不主动就我来主动。”
“戚许,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喝水。”
“给我。”游思铭举起一边的手铐,“解开一个,我自己喝。”
戚许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充满红痕的手腕上,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想困住他,但是又舍不得他受伤,贪欲还是为心疼让步。
游思铭三两下将水喝完,又问了一遍。
“我不是在关你。”
“行。”游思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这飙升的血压降下来,“你什么时候把我两个手铐解开?”
“等你不抛下我的时候。”
“我现在就不会抛下你啊。”
“不,你会。”
“不是,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眼见讲道理没用,游思铭又变了语气。
“如果你不给我解开,我就绝食。”
“你……”
“我说到做到!”
无声的较量似乎就从这里开始。
被绑的第一天晚上,戚许把那份餐食倒掉,而后恶狠狠吻上了游思铭,比起吻,更像是撕咬,浓重的血腥味溢满两个人的口腔。
游思铭不肯让戚许再抱着睡觉,于是他就一直等监控里的人睡着了,才悄悄站在他的旁边。
“游思铭,是不是我们俩要一起死掉,才能彻底解脱啊。”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脖颈。
纤细的,脆弱的,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的。掌心轻贴,温热的皮肤,突出的喉结,如果现在紧紧掐住,是不是就死了呢?
游思铭,你好像也没有说错,这一刻,我确实想杀了你,再杀了我自己。
戚许就这样把手放在游思铭的脖颈上,良久,移开,最后在那里印上一吻,转身离去。
被绑的第二天,游思铭依旧未进食,奇妙的是,他竟然不觉得饿。
被绑的第三天,戚许端着食物坐在他旁边,得到的依旧是拒绝。他垂眸不语,像一座静止的雕塑,没人知道过去了多久,但这场博弈最后以两个手铐的解开而告终。
游思铭刚试着动手腕,有人就把手牵过去了,随后拿药油一点一点揉开。他想把手抽回来,但下一秒,滚烫的泪滴就落在了手心,也落在了他的心里。
“戚许。”游思铭叹了口气,眼眶发酸,像是无奈又像是和解,就着牵住的手腕把人搂进怀里,“你生病了你知道吗?”
没人回答他,只有肩膀濡湿的布料在诉说那点斑驳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