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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空气先于脚步声凝固
左奇函指尖的钢笔猛地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
他抬眼望去,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那个本该还在昏迷、连呼吸都带着伤的人,竟就这样站在门口
张函瑞一身绷带,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晃得像随时会折断,却偏要用那点摇摇欲坠的力气,撑出一身冷硬
左奇函原本沉稳的眉峰骤然拧紧,刚要开口问一句“你怎么来了”,先被对方眼底那股狠戾压得喉间一滞
一旁的张桂源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他快步上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眼神死死锁在张函瑞渗着淡红的绷带、苍白的唇、和那一身不属于虚弱身躯的戾气上
担忧、心疼、错愕,在他眼底翻涌,最后全都沉淀成一片凝重
他想扶,又知道此刻的张函瑞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只能沉声道
“你都伤成这样了 维持人的形态只会让你更痛”

左奇函缓缓放下笔,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满身伤痕,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不是坏人 你在她那修养不见得是个坏事”
张函瑞扶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青,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恨意
他抬眼,那双素来清润的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沙哑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狠绝

“那群老东西不配活着!”
他微微抬下巴,露出绷带下一截苍白的脖颈,动作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

“他们捅我一刀、咬着我不放的时候,可没想让我活着回来”
张桂源眉头拧得更紧,上前一步想去探他的体温,又被对方躲开
张函瑞借力站稳,目光直直刺向左奇函,虚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戾气

“左奇函,我今天来,不是求安慰的”

“那些伤我的一个都别想全身而退”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千倍,百倍”
左奇函指尖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缓,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有怒意,有担忧,更有对那些加害者的冷冽
他没有立刻应下,只是盯着张函瑞摇摇欲坠的身影,沉声道
“他们会得到应有的代价的,倒是你不应该拖着一身伤还想着报仇”


“我还撑得住”
张函瑞打断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破碎的狠厉

“就算站不住,我爬也要看着他们完蛋 这笔债,我亲自讨。”
张桂源在一旁看得心紧,伸手轻轻扶了一把他的胳膊,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他伤口
“我们不是不帮你,是你现在这样,一旦出事,只会让那些人更得意”


“出事?”
张函瑞偏头,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剩偏执的冷

“我连死都试过了,还怕什么?”

“那群老东西不是想要我手里的权力吗”

“那也得看看他们能不能拿得走了”
话音落下,他咳了两声,苍白的脸颊泛起一点病态的红,却依旧挺直脊背,像一柄折了刃、却依旧要刺向敌人的残刀,虚弱到极致,也狠戾到极致
三人沉默良久 最终还是左奇函先出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那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今晚的发言我会让杨博文替你”

他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一个档案袋离开了学生会长办公室 只留下两个两个少年
而在左奇函走后张函瑞也终于松了口气 仰起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张桂源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拿起自己一开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就出去了
———另一边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