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段时间杨博文一直陪着宋祈年练舞,宋祈年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舞蹈和声乐培养,但身体柔韧性不错,再加上老师指导,杨博文、张桂源时不时陪着练习,舞蹈的基础知识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老师说他天生音色条件好,清冷透亮,很适合唱情歌。张函瑞经常陪他弹钢琴,帮他找唱歌的感觉,他和张函瑞、王橹杰的声线意外地合拍。
最让人意外的是陈浚铭。
明明宋祈年是哥哥,可除了年龄,其他地方倒像是陈浚铭更像哥哥。他会提醒宋祈年按时吃饭,不要空腹喝咖啡,牛奶要热一热再喝,还天天给他带好多零食。虽然很多都被工作人员收走了,可他像打不死的小强,第二天照样买,生怕自家哥哥吃不饱。
当然,左奇函也教过他说唱,可宋祈年学了几天,只觉得语速太快、嘴都快烫着了,一脸抗拒地表示不想再学。左奇函看着他那双水润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不愿意,到底是舍不得逼他,只能无奈作罢。
他们在慢慢相处中也渐渐发现,宋祈年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看上去安静又疏离,好像不太好靠近,可真正相处久了就知道,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只要是身边人真心对他好,哪怕只是稍微缠一缠、撒撒娇,他明明嘴上不说,最后却总会悄悄点头答应,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任何事情只要你死缠烂打他就会答应。
大家后来才慢慢发觉,宋祈年的保护色,是像小太阳一样温柔的奶油黄。
不刺眼,不张扬,软软糯糯的,像清晨洒进练习室的第一缕阳光。
明明外表看着清冷安静,骨子里却藏着这样温暖又干净的底色,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好好守护。
8月15日——刚上完舞蹈课,大家还在练习室里喘着气休息,一位工作人员便走了过来,轻声叫住宋祈年。
“祈年,准备一下,去化妆换衣服,我们要录公开视频了。”
宋祈年微微一怔,一时没回过神,就那样站在原地,眼神还有些发愣。
直到杨博文轻轻走过来,抬手摸了摸他因为练舞微微出汗、有些湿润的后脑勺,温热的触感落在头顶,他才缓缓回过神。身边的朋友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眼里满是替他开心的笑意,轻声安抚着。
“别紧张,就正常说就好。”
“我们都在呢。”
这段时间,宋祈年已经悄悄有了一批属于自己的粉丝。没公开的时候,大家只能靠着零星路透偷偷看他,一遍一遍催着公司让他正式露面。
而今天,所有等待终于要迎来结果。
宋祈年化好妆走出来时,所有人都下意识顿了一下。
他本来就生得好看,平时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气质干净又温柔,只让人觉得漂亮、舒服。
可这次把额头全露了出来,整个人气质瞬间一变,视觉冲击特别强,一眼看过去,是直观又耀眼的帅。
因为宋祈年刚来公司不久,舞蹈还在打基础,这次公开视频公司没有安排跳舞,只让他安安静静唱一首歌,再弹一段钢琴就好
刚刚工作人员跟他说,唱一首平时喜欢的歌就好。
这次是他初次在镜头前露面,主要是让大家认识他就行。
宋祈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准备唱《同花顺》,刚刚化妆的时候,还在心里把歌词稍微顺了一遍。
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一间空教室,里面已经摆好了拍摄设备、收音设备、打光器、钢琴、话筒,摄影师和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在现场等候。
工作人员轻声提醒他:
“先做个自我介绍,然后再开始唱歌。”
宋祈年轻轻点了点头,对着镜头,声音清清淡淡,却格外认真:
“大家好,我是TF家族四代练习生宋祈年。”
说完,他走到钢琴旁坐下。
灯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露出额头的模样少了几分平时的软,多了几分利落的帅。他抬手将纤细干净的手指轻放在琴键上,刚刚在化妆间里顺过的歌词,此刻在脑海里格外清晰。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落下。
轻柔的钢琴声缓缓响起,他微微垂着眼,清冷透亮的嗓音轻轻开口,唱起那首他准备好的《同花顺》。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干净的琴音和他独有的、温柔又澄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轻轻回荡。
一旁的工作人员都放轻了呼吸,摄影师静静举着机器,将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下来。
这个第一次正式出现在镜头前的少年,安静、认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曲唱完,琴音轻轻落下。
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小声鼓掌,夸他状态好、歌声干净。
只是他们所有人的手机,早上一到公司就被工作人员收上去统一保管,要等到晚上下班才会发还,所以这会儿谁也不知道,随着公开视频一发布,网上已经吵翻了天。
有人真心喜欢,有人温柔欢迎,可也有一小部分同事和粉丝表示抗拒,甚至闹着让他下楼。
宋祈年什么都还不知道。
毕竟这世上就是这样,有些人只要不喜欢你,不管你再温柔、再优秀、再努力,他们都能看你不顺眼,都能挑刺、都能骂。
杨博文一直安静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却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递到宋祈年面前。
“给你的,公开礼物。”
他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一直随身带着,就等今天这一天。宋祈年有些无措地接过,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链条很简单,坠着一小段迷你钢琴键造型,干净又秀气,刚好衬他那双手。
杨博文看着他纤细干净的手指,耳尖微微发烫,声音放得很轻:
“你总弹钢琴,戴着……会方便一点。”
话很普通,心意却藏得很深。
他没说,这是他挑了很久的款式,想着要配宋祈年的手,要低调,要好看,要只有他能戴。
旁边几个人一看,瞬间“哎”了一声。
张函瑞、王橹杰、陈浚铭、张桂源、左奇函全都围过来,一脸“你居然偷偷藏一手”的表情。
“好啊杨博文,你不提醒我们!”
“偷偷准备礼物,也太不仗义了!”王橹杰在旁边轻声说了句:“年年,我们的礼物明天一定补上!”
一群人吵吵闹闹,故意装着抱怨,眼底却全是替宋祈年开心的认真。
宋祈年捧着那份突然到来的礼物,愣了愣,耳尖悄悄泛红,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们。”
不知左奇函从哪儿摸出了一台拍立得。
他比宋祈年高出一个头,微微俯身,一手从后面轻轻搂住宋祈年的脖子,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相机,笑着开口:
“庆祝你正式公开,来,拍一张。”
宋祈年被他突然圈住,整个人微微一僵,耳尖瞬间就热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快门“咔嚓”一声已经按下
那天他们拍了好多好多照片,一群人挤在一起笑闹,镜头里全是少年气。
可唯独只有宋祈年和左奇函两个人的那张合照,被左奇函不动声色地收进了自己口袋。
他攥着那张还带着淡淡相纸香气的拍立得,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收好,谁也没给。
晚上回到家,左奇函特意去挑了一个做工精致、很好看也很贵的相框。
他把照片仔细摆正、放进去,轻轻擦了擦边缘,然后无比珍视地,把相框摆在了自己的床头柜正中间。
夜里床头灯亮起,暖光落在照片上。
照片里的宋祈年被他搂在怀里,耳尖微红,眼神干净又懵懂。
左奇函看着照片,轻轻笑了一下。
这是属于他的、独家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