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 病弱帝君传! 不写爱情,只写亲情,兄弟情!
钟离病了。
这个消息最先是在往生堂内部传开的,但仅限于“内部”——也就是胡桃、仪倌小姐姐,以及那只能听懂人话却不会说人话的房梁上的鸟。
“哎呀,客卿,你这就不行了?”
胡桃蹲在钟离的床前,双手托腮,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语气里透着三分担忧、三分好奇,还有四分跃跃欲试——那表情活像看见了什么稀奇的实验品。
钟离靠在床头,面色比平常更苍白几分,金色的眼眸半阖着,闻言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堂主说笑了,只是略有不适,休息片刻便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玉石,依然好听,却少了那份沉稳厚重的质感。
胡桃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缩回手摸了摸自己的,皱起眉头:“不对啊,你这体温怎么比正常人低这么多?岩元素生物都这样吗?还是说你要凉了?”
“……堂主,我只是磨损过度,并非‘要凉了’。”
“那不就是累病了嘛!”胡桃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等着,本堂主给你熬药去!”
钟离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胡桃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刮出了门,只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叹了口气,重新靠回床头。
窗外传来小孩的嬉闹声,有卖糖葫芦的吆喝声由远及近,隔壁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混着秋日的阳光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他苍白的指节上。
六千多岁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以“病人”的身份躺下。
说来可笑,作为武神,他征战过魔神战争,经历过璃月港的建立,见证过无数王朝兴替。磨损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本该是缓慢而漫长的,像河水冲刷岩石,要千万年才能看出痕迹。
可最近这几个月,他觉得那块被冲刷了六千年的石头,终于开始松动了。
先是容易疲惫,接着是元素力的掌控不如从前精细,再然后是某天清晨醒来,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归终,想起了一些早已模糊的面孔,想起那些被他亲手埋葬的名字。
“磨损啊……”他喃喃自语。
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胡桃,而是旅行者空,身后还跟着一个飘浮着的派蒙。
“钟离!听说你病了!”派蒙飞得比空还快,一头扎进房间里,绕着床转了三圈,“天呐天呐,岩神也会生病吗?是不是因为最近往生堂业务太多累着了?还是因为胡桃又给你安排了什么奇怪的仪式?”
空放下手里的东西——一篮清心,两包药材,还有一盒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点心——走到床边坐下。
他看了看钟离的脸色,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钟离的手腕。
那手腕比他想象中更凉,也更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段时间钟离又瘦了些。
“多久了?”空问。
“无妨。”
“我问多久了。”
钟离沉默了一下:“半月有余。”
派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半、半个月?!你居然瞒了我们半个月?!”
“并非有意隐瞒,”钟离的语气依然平静,“只是觉得,不至于惊动诸位。”
“不至于?!”派蒙气得在空中跺脚,“你知道若陀龙王听说你病了之后急成什么样了吗?他说要不是现在出不来,他一定要亲自来璃月港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你气病的!”
钟离微微挑眉:“他认为我是被气病的?”
“他说……”派蒙清了清嗓子,模仿起若陀那粗犷的嗓音,“‘那老家伙,六千年来什么事没见过,能把他搞垮的,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告诉我是谁,我一爪子拍死他!’”
空补充道:“我说没人气他,他就是累的。若陀说:‘累的?那他肯定是偷偷干什么大事了!当年建璃月港的时候都没见他累成这样!’”
钟离的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压了下去。
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露出类似笑意的表情。
胡桃的药很快就熬好了。
当那碗黑乎乎、冒着诡异气泡、散发着一言难尽气味的东西被端到床前时,钟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堂主,这是何物?”
“药啊!”胡桃理直气壮,“我特意去问了不卜庐的白大夫,他说你这是精气亏虚、元素紊乱、神体失和,需要温补!然后我就按他说的方子抓的药,亲自熬的!”
钟离看着那碗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六千年前,自己也曾受过重伤,彼时的归终也是这样端着一碗药过来——那碗药比这碗还黑,气味比这碗还冲,但他二话没说就喝了下去。
因为那是归终熬的。
可眼前这位……
“堂主,”他斟酌着开口,“白大夫给的方子,是否还需……熬制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