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吞没城市,保姆车刚驶离录制场地不久,后视镜里便多出了几道不怀好意的车灯。
起初只是若即若离,没过几分钟,几辆无牌轿车突然加速,左右包抄,死死咬在他们车后,甚至恶意别车、急刹、近距离超车,用最危险的方式,逼迫他们停下。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马嘉祺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强装镇定地让司机开稳一点,可声音里藏不住的紧绷,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慌。他抬头看向后视镜,那几道刺眼的灯光像野兽的眼睛,穷追不舍,每一次恶意别车,都让车身剧烈晃动,心脏跟着狠狠一沉。
丁程鑫下意识将身边的贺峻霖往座位内侧按,让他远离车窗,手臂牢牢护在他身前。他眉头紧锁,眼神冷得吓人,却只能死死盯着窗外疯狂逼近的车辆,无能为力。明明是在回家的路上,却像是被困在一场没有尽头的逃亡里,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感。
宋亚轩个子最高,坐在靠窗的位置,清晰地看见旁边车辆里伸出来的手机镜头,死死对着车内拍摄。他猛地拉上遮光帘,后背抵着车窗,能清晰感受到车身被别晃时的震动,原本清亮的眼睛里,只剩下压抑的不安。
刘耀文坐在中间,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红。他看着哥哥们紧绷的侧脸,看着窗外不断挑衅的车辆,心底又怕又怒。他想保护大家,却只能被困在小小的车厢里,承受着这令人窒息的恐慌,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
张真源默默将身边的人往中间拢了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晃动的冲击力。他一言不发,却用最沉稳的姿态,给所有人无声的安全感,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严浩翔把贺峻霖的耳朵轻轻捂住,试图挡住窗外刺耳的鸣笛声和叫喊声。贺峻霖缩在座位上,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原本活泼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像一只被吓坏的小鸟,紧紧靠着身边的人,不敢看窗外一眼。
车辆在马路上危险地周旋,恶意追逐还在继续。每一次急刹,每一次甩尾,都让车厢里的人猛地前倾,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每个人的喉咙,让他们说不出话。
他们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却在深夜的马路上,被人以爱之名,逼到无路可退。
司机拼尽全力才甩开那些疯狂的车辆,拐进僻静的小路,终于摆脱了那片噩梦般的车灯。车厢里依旧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没有人说话。
有人慢慢松开紧握的手,手心全是冷汗;有人放下护住队友的手臂,手臂早已发麻;有人掀开遮光帘的一角,看着空荡荡的后视镜,眼底依旧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惶恐。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照亮少年们疲惫又苍白的脸。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在深夜里承受这样的恐惧与不安。
车依旧在向前开,可刚才那段被追逐的恐慌,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底,久久无法消散。
原来最可怕的从不是黑暗,而是打着喜爱的旗号,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的,永无止境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