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又被厚厚的云层侵占了,吹弹可破,不知何时才会下雨。上次下雨是在什么时候呢?花少北忘了,他只记得天空比较灰暗它的下面是如此的恐惧闪电劈向他的大脑,他恶心的想要吐出去可终究他什么都不能做。晚上开始下雨了,云层落的很快,点点滴滴的砸向天空,好像在冲刷些什么?但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小巷子里还有几个人在雨里面接着客,像是要玩什么湿身之类的诱惑,但下场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感冒生病或者直接死去。话重了,但是是真实的。花少北看着这雨,完全没有兴趣就躲在房子里听着雨滴在房顶砸着滴答滴答滴答的响,烦躁但又熟悉的不得继续去听。
阴冷的风透过窗缝想进屋取暖,可屋内又能暖和到哪去呢?
花少北唯一担心的是他喂的几只小流浪猫会不会淋雨之后感冒,到最后发烧像他上次一样差的死掉。他穿着他内件毛衣外套,怀里抱着一大袋猫粮,那是他唯一能用多余的钱买到的最好的猫粮了。坐在床上等着雨势渐小时,冲出去去找小猫,喂一下就以最快速跑回来。
对就这样。他心里想着这个想法,坐着静静的等着雨停。逃避雨天,或者也是逃避其他东西。
雨没有停但变小了,而且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了,说不定一会儿还会变大。此时已经是最佳时机了 ,可花少北讨厌雨,但他更讨厌因为下雨猫咪没捕到食而死去,那太糟糕了。
所以他抱着袋猫粮出了门,他没有伞就这么慌乱又直直的冲出房门。屋外小巷子里的地板意外的又久违的干净了,是被大雨冲刷后又经过小雨的流淌后冲干净了。此时正正在石板上汇总成一股水流向下走,显出一阵阵波浪形的水面。像不甘于困在这里的大海,向远处游去了,像鱼,像鸟,像人。
而此时,花少北正朝着相反的方向朝着垃圾堆的方向跑去。猫们一直住在垃圾堆的附近,但花少北并不想让猫们住在那么差的环境里可他的工作场合又不适宜将猫都养在他身边,他只能用砖头搭一个小窝在并在旁边垫上一些廉价的甘草,也勉强让猫们住了下来。
雨丝还在落只不过开始挂风了,雨丝跳到花少北脸上要求吻一样争先恐后的贴来。凉丝丝的,他不由的跑的更快了。当雷声响起时他以他此生最大的速度跑了过去放下猫粮喂了猫,在以一滴雨下落的时间起身连猫都没摸忍着恶心回了家。他胡乱抹去脸上的雨丝,想让自己溺死在床里。一束雷惊起而又落下,他不由得把身体埋在床里更深了。他面对着雨笑不起来。
所以他可能就以淹死在床里的念头,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是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敲起来的,他迷迷糊糊地去下地,开门,第一眼就是一个耳光严重的打过来。
一个女人,双手叉着腰,看不出来是哪只手刚才扇了自己。
火辣辣地刺痛感,像是杨柳惊风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口腔里是淡淡的血腥气味。
“妈的,是不是你这个狐媚子勾引我家男人?”尖锐的声音,但又像一连串的鞭炮,在花少北脑子里炸开。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反而更大了,夹杂着女人一连串的怒骂声,混合在一起,甚至有种和谐的美感,真是荒诞。花少北此时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穿那套粉色的衣服,只是穿着黑白色的毛衣外套,如果穿了那套的话,恐怕会被打得更惨,他在心里淡淡的想着。
什么时候雨停啊,好烦。
自己的头被打的偏过去,垂着头听着那女人的骂声,呆呆的愣愣的。
不知何时才会停止。
门外女人的咒骂声依旧没有停,反而愈演愈烈,见花少北竟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要上前推搡再打他一巴掌,花少北就在门口处一动不动堵住那个女人,不想让他进屋来。此时的氛围紧张到仿佛能激出一些火花,如果如果可以,那女人恨不得用这火花燃了这座房子。可你瞧,明明是自家男人没有守住自己的裤子,却又赖在了别人身上,自己的愤怒,丈夫的无能又加害在了别人身上,他又该说什么呢?甚至还没有自己这个卖的勇敢。这个男人从始至终没有露面,花少北也没有兴趣看这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都这么无能了记住他的面孔似乎也是一件无聊的事情。
花少北能看到那女人的头顶,他很高,能看到雨丝从她头顶划过,又落在她的肩头上。
真是悲哀。
花少北想不出什么深刻的词,但此刻他的脑子像雷一样闪来的词是悲哀,那个女人说不上年轻看起来40多岁,身体略胖,这个年龄说实话已经快活半辈子了,却还是为着一个男人而操心。可能两个人已经有了孩子,可能两人曾经深爱着可能这个女人曾经也美丽的像朵花一样,可这一切都是可能,不是吗?
这样的场景似乎上演过无数次,无论是在别处还是自己家的房门口。
雨下的再怎么大也终究盖不了那妇人恶心的话,脏话像不要钱一样,一句一句接着蹦下来像枪子一样砸在花少北身上,一刻不停息的咒骂着,辱骂着。
雨到底什么时候停?好烦。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不过头重新抬了起来透过发丝眼睛直直对视着那个女人。
“所以你想在这里骂到什么时候?这里是三不管地带就算你报了警,警察也懒得处理这件事情 而且你家男人自己来找的,我在床上勾勾手就爬过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要打的话,那就再打几下喽以后可不能让这么打了。”
花少北的声音淡淡的,听不清任何情绪但回答的话几近嘲讽,他被骂的太久了,有点烦了他想继续回去睡觉,顺便等雨停。那女人听到这话更生气了,但也什么都做不了,憋得面红脖子粗跺了几下脚,愤愤的瞪了几下就离开了。她还是需要为明天的柴米油盐发愁,她的丈夫也依旧是那个懦弱的男人。
花少北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男人的事早就忘了。但这个妇人好像已经在这个区域里面出现了不少次了每次都是因为她丈夫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所以来清着挨账。真是个勤劳的人啊。
这个女人最出名的就是她的声音,响亮嘹亮,骂人的时候,不拖泥带水,加枪带炮的往外跑。这小巷子里估摸着有两成以上的人被她骂过。骂人的时候花少北一下子猜出来是谁了,但他并不想笑,这个女人足够可悲,他笑不出来。
终于回到房间里世界也终于清净了,就连雨声都对比刚才安静了不少。花少北用舌头顶了顶刚才女人打的半边脸颊,有点血腥味,他并不在意,看向镜子半边脸有点红紫,麻烦了,这张脸还要接客。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连续三下。很轻,轻的如果不仔细听就可能泯没在雨里。但又很重,重的每一下都大力敲在花少北的心上掉在花少北那烦躁跳动的太阳穴上。他慢吞吞起身的不想去开门。
他顶着那滩红紫去打开门,是个男人,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