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珩被蒋敦豪、鹭卓几人围着,下意识地往张钥沅身后贴了贴,眼神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茫和几分怯意。?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略显僵持的时刻,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李耕耘扛着一把扫帚走了进来—他刚在后院打扫完落叶,听闻醒了,便过来看看。
他往屋里扫了一眼,见王一珩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张钥沅身边缩,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调侃:“这孩子咋回事?不会是个傻子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醒了王一珩,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对着李耕耘露出一个略显腼腆的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
李昊在一旁见状,忍不住笑道:“耕耘你别瞎说,人家就是刚醒,还没缓过劲来,顶多是有点憨。”
蒋敦豪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轻松的氛围,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边啊?”
王一珩抿了抿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声音细细软软的:“我是跟着张钥沅来的,结果跟丢了,迷路了,身上的衣服还被人抢走了,没办法,只能跟街上的乞丐凑活住了几天,结果昨天被人打了一顿。”
他说着,下意识地往张钥沅身边又靠了靠,小手紧紧牵住了张钥沅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今天得亏遇到你们了。”
张钥沅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张钥沅知道,鲛珠时期的那些岁月里,他虽不能化形,却能清晰地看见外面的一切,王一珩的执拗与坚韧,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蒋敦豪点了点头,起身道:“后厨还温着粥,要是想吃,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你们先聊着,我们就不打扰了,散了吧。”
又聊了一会,李耕耘、鹭卓等人陆续离开了房间,只留下王一珩在屋里。
一夜休整,少年人的恢复力果然惊人。
第二天一早,王一珩就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大堂,脸上的苍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晕。
他和陈少熙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俨然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吃过早饭,一行人便出去逛逛了。
其实本来只有李昊和张钥沅,李耕耘自然也跟着帮他们提东西,只是陈少熙和王一珩一听说出门也好奇的跟着去了,鹭卓呢,顾名思义,保护张钥沅。
王一珩和陈少熙像两只出笼的小鸟,东张西望,对街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看到糖画摊就挪不开脚,闻到包子铺的香味就直咽口水,凡是看得上眼的小玩意儿,都想伸手摸摸,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个好”“那个想要”。
李昊跟在后面,看着两人毫无节制的模样,忍不住皱着眉怒斥
“你们俩哪儿来的这么多想要?口袋里有多少钱心里没数吗?怎么跟没吃过饭似的?”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掏出钱袋,不情不愿地付了钱。
王一珩和陈少熙见状,立马凑到李昊身边,一人一边给他捶着肩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昊哥最好了,昊哥最疼我们了!”
“就是就是,昊哥大气,以后我们都听昊哥的!”
两人一唱一和,嘴甜得发齁。
李昊被他们捶得浑身舒坦,嘴里却还嘟囔着:“真是欠你们一家的。”
而一旁的李耕耘,手里早已堆满了两人买的糖葫芦、桂花糕、糖人等各色小吃,原本李昊买的新衣服被挤到了最里面,活脱脱一个移动的“零食架”。
逛到街中段,张钥沅的目光被路边一个玉器摊子吸引住了。
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玉佩,其中一对鱼形玉佩格外显眼—那是两条鲤鱼的造型。
鳞片刻画得栩栩如生,鱼鳍舒展,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玉佩,畅游而去。
玉佩通体莹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是上等的好玉。
鹭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他眼神发亮,便轻声问道:“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们就买下来。”
张钥沅转过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点了点头:“嗯,喜欢。”
鹭卓二话不说,当即付了钱,将那对鲤鱼玉佩取了下来。
张钥沅接过玉佩,指尖抚过冰凉光滑的玉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着其中一块玉佩,转过身递给鹭卓,眼神澄澈而认真:“这个给你。”
鹭卓愣了一下,接过玉佩握在手心,玉佩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他看着张钥沅,忍不住笑了:“为什么要把另一个给我?”
张钥沅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轻声说道:“因为你对我好啊。”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记得鹭卓为他做的一切,记得他在天界日复一日的守候。
鹭卓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张钥沅温柔的侧脸,眼底盛满了笑意。
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心里暗道:看来,这傻鲛珠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