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抓到了，就是这个人！”

那些搜/捕者中的其中一个突然高声嚷嚷起来，手里死死拷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伏在地上，拼命地去捂自己的眼睛。本来乱闪的手电筒像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全都齐齐地照在他身上、聚焦在他的眼睛处。

这次用不上阿伦迪亚帮忙，艾萨西已经自己捂上了眼睛，只留一个缝看外面的情况。

男人痛苦地求饶、尖叫，并没有人理会他，两个搜捕者一左一右押住他，把他带离了公交车。

伊诺“他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伊诺看着如此暴力的场景吓得心脏狂跳，另外三个人也不比她好到哪去。

艾萨西“说真的………这么强的光，有点太残暴了吧。”

旁边的一位老婆婆听到艾萨西说的话，八卦地凑上来。

某人“小伙子，这你就说的不对了！看你年轻，还在上学吧？还是学生呦，对外面世界的凶险没有经验。”

艾萨西“啊？什么凶险啊？我家里把我保护得很好的，今天是我第一次乘交通工具，奶奶您给我讲讲嘛。”

艾萨西一秒入戏。

老太太似乎很吃他这套，扶着拐杖在他身边的空位置坐下，随着公交车再次发动缓缓开口。

某人“你是不知道哟，四五十年前，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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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十年前，小镇和现在大不一样：那个年代的太阳，白天高高挂在天上，晚上悠悠回到地里，日复一日、日月交迭、从未出过变更，正如曾经的上百年、上千年一样。

那时的统治者真如艾萨西所说的，是个法/西/斯主义的领袖，他生怕自己的子民违逆自己，于是悄悄开展了一项“不为人知”的计划。

他在太阳的表面按上监视器，每天通过太阳监管子民们的一举一动。为了维护监视器的稳定，他甚至不惜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将眼睛融化、注入太阳内部。

他认为自己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公开的文告里写着“国王的眼睛因操劳过度而失明，所以需终身佩戴眼罩”，但不止深刻时候，民间开始流传这样的说法——他不是眼睛瞎了，而是压根没了眼睛。

国王处死了一个又一个服侍自己洗漱的仆人，他认为这样可以永绝后患。可他错了，他越是这样，越能证明他心虚，越是加重了流言的传播。

然后在某一个本该平静的下午，有个该死的画师在报纸上发表了一幅画：画中，她把太阳画成了一只眼睛，在天空中冷淡、压迫地俯视众生。

没有人知道她那幅画的本意是什么，但有人陆陆续续地发现，太阳确实越来越像一只眼睛了。中心本该明亮的地方发了暗，像人的瞳孔；本来长久的光亮变得忽明忽暗，如同眼睛在眨；那种普度众生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监视感和压迫感。

流言总是能自己发酵的，很快就有人把国王的眼睛和这只“太阳眼”结合在一起。

有个箭使不信邪，坚称国王和太阳没有任何关系。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在一个日出的清晨爬到山上去，对着远方的太阳射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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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萨西“然后呢奶奶？然后呢？”

老太太摇摇头，叹了口气。

某人“哪有什么然后啊，那国王在当天清晨大脑爆炸，毙了命。后来医生检查他的尸/体，发现当真缺了一颗眼球。”

某人“人们证实了太阳就是他的监视器，却又不愿意伤害太阳，希望某一天这里能重现光明，就决定把太阳关起来了。关太阳那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呦，我正和先生敬酒呢，没有任何预兆，天就黑了。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它亮起来的样子。”

而刚刚那些搜捕者抓的男人，正是王宫里判断的“太阳能力者”，据说他们的眼睛也和曾经的太阳一样，具有监视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