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天天,是一只可卡颇犬,出生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村庄里。我和主人住的地方是,北斗卫星也不知道的。但过不了多久,我将流浪街头。因为小主人该上学了,女主人决定搬家。
令汪无比理解的是,男主人摆宴席请全村人来吃饭,奢侈的行为令我不爽。村民们从树屋里出来,团团坐在一块枯地上。我不明白,走都走了,干麻要请客呢?
整个村里只有两只宠物。我们的父母生下我们就被送走了,哥哥姐姐长大后也离开了,只有我和莉莉留下来。她显然也不习惯那震耳的歌声与刺目的火光。
“天天,我们已经一岁半了,逃荒去吧。”
我答应了。
正值三月的倒春寒,穿行在丛林中是很不方便的,还得留心猛兽的攻击。莉莉的三哥就是被蛇咬死的,索性现在天气尚冷,大部分蛇仍在冬眠。
我学着莉莉走猫步,匍匐在低矮的树丛中。一些尖利的树枝勾在身上,留下轻微的破损。我平日里随村民打猎,倒也习惯了,可苦了娇生惯养的莉莉,弄脏了一身柔软的绒毛。
也不知走了多久,耳边总算没有锣鼓声。我很清楚,只要我们还没走出这个林子,就不算太远。我曾跟着一群妇女走了许多天,出过岭,翻过山,到遥远的小乡镇里做买卖,然后又回来。虽然大部分时间我都被装在袋子里,却仍觉得身心俱疲。可想而知,如果要依靠自己的双腿,必然会花费更多时间才能走出林子。
一阵又一阵风在林中扫荡,在光秃秃的枝杈间穿过,我却感到丝丝热意。
“莉莉,我们去喝点水吧。”
“行。”
她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显然也疲惫不堪了。
2023.3.25
穆里狼群在狼王的带领下,到穆里大草原觅食。天天趴在树上,注视着队伍最末尾的一只小公狼。单从体魄来看,这绝对是优秀的狼种,年纪轻轻就生得一身腱子肌。然而他是最受狼群轻视的,因为他血缘不纯。
穆里原狼的眼睛有着海一样的深蓝,毛发大都呈棕黄色,腹部和脚背上的毛则是乳白色。几年前,一只母狼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豹子咬死,从此精神状态一日不如一日,跑去和一只牧羊犬交配,产下三公一母,遭愤怒的狼王杀害,只有最强壮的阿奇幸免于难,他那湖蓝色的冷眸总是透露着残忍的杀意,狼王决定利用他短小的尾巴与深棕色的皮毛。
天天是由一只猎犬和宠物狗产下的后代,她同其他非宠物的母狗一样,被分配以放哨的工作。狼群一到,早有几只母犬跑去告诉猎人、猎手,几只去通知牧民牧犬,还有几只去提醒其他村民。这倒不是说天天玩忽职守,她的工作不是这些。哨长让她观察狼群的动向及数量。
“天天,狼群到哪儿了?”
伏在草丛里的小克问。他是猎犬里的冲锋队队长,接到母犬的报告后火速赶来。小克身材矫健,走路带风,是许多母犬的梦中情郎。
“已经到双洞坡了…很接近丘比的牧场了…到了!”
2026.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