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防御课·午后
卢平的教室弥漫着陈旧的气息,衣柜在角落颤抖,像是某种活物正在内部挣扎。
"博格特,"卢平说,声音温和却带着疲惫的重量,"会变形的恐惧实体。它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对付它的咒语是Riddikulus,强迫它变成你认为滑稽的形象。"
衣柜门猛然炸开,博格特涌出,形态在空气中扭曲、变化,最终定格在纳威面前——斯内普,黑袍如凝固的夜色,目光阴冷。
"Riddikulus!"纳威尖叫。
斯内普的形态扭曲,变成穿着祖母绿色连衣裙、戴着秃鹫帽的滑稽形象。斯莱特林的学生发出不满的低语,德拉科的灰蓝色眼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塞拉菲娜的手轻触他的肩膀,指尖带着安抚的重量。德拉科转头,看见她的微笑——完美的、模范学生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忍耐,"那微笑说,"这是卢平的课堂,不是我们的战场。"
德拉科抿嘴,但闭上了嘴。
罗恩的蜘蛛在地板上爬行,八只眼睛闪烁,毛茸茸的腿摩擦着石板。Riddikulus,它变成穿着轮滑鞋的笨拙形象,撞向墙壁。
轮到西奥多。
博格特在他面前凝聚,形态从模糊变成清晰——一个女人,躺在白色的床单上,眼睛紧闭,面容苍白如纸,金色的头发散落在枕上,像是枯萎的花瓣。
诺特夫人。
西奥多僵住,海蓝色的眼睛骤然空洞,手指攥紧魔杖,指节泛白。博格特向他逼近,腐烂的百合花气息弥漫,母亲临终前的、最后的、冰冷的呼吸。
"西奥,"塞拉菲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如耳语,"念咒语。"
他没有反应。博格特更近,女人的手从床单中抬起,指尖触碰他的脸颊,温度是记忆中的、永恒的、冰冷的。
塞拉菲娜向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她的魔杖举起,姿势标准,但咒语不是Riddikulus。是某种更古老的、卡斯帕家的、干扰博格特感知的秘术。博格特在她面前扭曲,从诺特夫人的形态变成、某种、无法稳定的、混乱的漩涡。
她没有直接帮西奥多,因为同为斯莱特林,她明白他的骄傲
"Riddikulus,"西奥多的声音终于响起,低哑如砂纸摩擦。
博格特扭曲,变成穿着滑稽小丑服装的、仍在沉睡的诺特夫人形象。教室响起零星的笑声,但西奥多没有笑。他的海蓝色眼睛注视着那滑稽的形象,他以为早已麻木的心突然渗出一丝抽痛。
塞拉菲娜的手悄悄握住他的,温度交换,心跳同步。
轮到塞拉菲娜。
博格特在她面前凝聚,形态从模糊变成清晰。是一个男人,高大的,海蓝色眼睛的,面容与西奥多相似却更成熟,带着岁月纹路和某种温柔的疲惫。
长大的西奥多。
他躺在地上,眼睛紧闭,深色头发夹杂银丝,手指攥着黑曜石发卡——渡鸦与鸢尾花的纹路。
教室沉默。没人认出这个男人。潘西困惑歪头,德拉科皱眉,哈利绿眼睛闪烁。
只有西奥多看着男人愣了愣神
塞拉菲娜注视博格特,长久的沉默。
原来如此, 她想,唇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原来你也会被骗。连博格特都以为,我在乎他。
魔杖举起,尖端稳定如常。
"Riddikulus。"
博格特扭曲,变成穿芭蕾舞裙的滑稽形象,脚尖点地,姿态笨拙。教室响起笑声。
她只是注视着那滑稽的形象,榛子色的眼眸划过一丝讽刺的笑意
我在乎吗? 她想,不。我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习惯了伪装。
轮到哈利。
博格特变成摄魂怪,腐烂的斗篷,饥饿的气息。哈利僵住,绿眼睛空洞,身体蜷缩。
卢平向前一步:"Expecto Patronum!"
银色牡鹿喷涌,将博格特逼回衣柜。教室陷入寂静,只有哈利急促的呼吸和卢平疲惫的喘息。
塞拉菲娜注视着这一切,榛子色的眼眸在银色余光中闪烁。她看向卢平,看向他的魔杖,看向他的月亮。
她微笑,了然,计算,带着对剧情的完全掌握。
狼人, 她想,詹姆·波特的兄弟,哈利真正的守护者。
卢平感受到她的目光,转头,视线相遇。无声的、危险的共谋在空气中流动。
他微微颔首,疲惫的老战士。
她也微微颔首,年轻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