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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岁岁常相伴,一生只宠你

万界皆过客,唯我独倾城

天刚蒙蒙亮,淡金色的晨光就穿过龙吟水榭的窗棂,轻轻落在榻上。水面静得像一块温润的玉,连风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打碎这一夜的安稳与温柔。

唐俪辞依旧安安稳稳窝在我怀里,睡得沉实绵长。

他整个人被我护在臂弯之中,薄毯盖得妥帖,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和一小片柔和的侧脸。经过这么久的陪伴与宠溺,他身上早已没有半分当年万窍斋主的冷硬与疏离,连眉宇间那点挥之不去的疲惫,都被我一点点暖化、抚平。

此刻的他,温顺、柔软、毫无防备,像一只彻底依赖主人、再也不会离开的白狐。

我几乎一夜未深睡,却半点倦意也无。

只要他睡得踏实,我便心甘情愿守到天荒地老。

我微微调整手臂,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极轻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从眉心一路滑到鬓角。只是这样细微的触碰,怀中人便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刚醒未醒的慵懒沙哑,软得像一团棉花。

他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往我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轻轻蹭了蹭我的颈窝,像是在确认我还在,确认这场温暖不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确认之后,他才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软成一汪春水。

“我在。”我贴着他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一直都在,不走,不松,不离开。”

他像是听懂了,唇角极轻、极浅地向上弯了一小点。

那是只有在彻底安心、彻底被偏爱时,才会在睡梦里流露出来的笑意。

天光一点点亮开,晨雾散去,阳光真正漫进整个水榭,落在绒垫上,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我握着他的手一夜未松,他的指尖早已不再冰凉,被我捂得暖暖软软,乖乖躺在我的掌心,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些指尖,曾经执棋定局,握笛镇场,沾过风雨,扛过生死。

如今,它们只用来牵我的手,抱我的腰,蹭我的脸颊,接受我全部的温柔。

“醒一醒,好不好?”我耐心地哄着,声音柔得像晨光,“天亮了,我给你煮了你最喜欢的百合粳米粥,暖暖胃,吃完再陪你晒太阳、睡回笼觉,好不好?”

唐俪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一条小缝。

刚醒的眼神蒙着一层水汽,迷茫、干净、温顺,像初生的小鹿。可在看清是我的那一刻,所有迷茫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依赖与温柔。

他不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环住我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往我身上贴得更紧,像藤蔓缠上大树,再也不肯松开。

“再抱一会儿……”他小声撒娇,带着浓浓的睡意,“就一小会儿。”

“好。”我半点不勉强,顺着他,“抱多久都可以,一辈子都可以。”

我就这样抱着他,任由他赖在我怀里,享受这清晨独有的慵懒与亲密。窗外传来极轻的鸟鸣,一声两声,清脆悦耳,流水潺潺,风动柳丝,天地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从前连片刻安稳都不敢奢求,如今却能这样毫无防备、毫无顾忌地赖在一个人怀里,任性、撒娇、偷懒、心安理得。

这是我一点点给他宠出来的底气,是我用日复一日的温柔,给他筑起的人间净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松开一点,眼神清醒了些,却依旧黏着我不放。

“饿不饿?”我轻声问。

他轻轻点头,像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狐狸。

我笑了笑,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乖乖等我,我去把粥端来,就在外面,一转身就回来,你睁眼就能看见我。”

正要起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

他抬眸看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像怕我一去就不回来。

“我很快。”我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就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一步都不离开。”

他才慢慢松开手指,却依旧望着我,目光一路跟着我到炉边。

我盛出一碗温得刚好的粥,又取了一小碟腌得极脆的小菜,端回软榻旁。他已经乖乖坐直了一些,身上披着我给他盖的薄毯,安安静静等着,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兽。

我在他身边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他唇边。

他没有伸手接碗,很自然地张口,小口小口地吃着。

粥软糯绵密,带着淡淡的百合清香,他吃得很乖,眼神一直落在我脸上,仿佛我比粥更甜。一碗粥喂完,他的脸色更显红润,连唇瓣都泛着浅粉,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柔和,让人忍不住想加倍疼宠。

我拿帕子轻轻擦去他唇角的粥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唇,他微微一颤,耳尖“唰”地红了,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任由我触碰。

“还要吗?”我问。

他摇摇头,往我身上一靠,重新赖回我怀里:“饱了,想再靠着你。”

“那就靠着。”我收紧手臂,将他稳稳抱住,“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水榭里,陪着你,晒太阳,说话,睡觉,怎么舒服怎么来。”

“嗯。”他满足地应了一声,脸颊贴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有你在,怎样都好。”

阳光渐渐升高,暖而不烈,铺满整个水榭。我抱着怀里温顺得不像话的人,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永远长不大、也不需要长大的孩子。

我在他耳边轻声说话,不说江湖,不说恩怨,不说过去那些让他累、让他痛的事。

只说以后,只说温柔,只说我们的日子。

我说以后每一个清晨,都这样抱着他醒来;

我说以后每一个白天,都这样陪着他懒散;

我说以后每一个夜晚,都这样守着他安眠;

我说这一生,我所有的温柔、耐心、偏爱、宠溺,全都给他,一分不剩,一丝不藏。

他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全都记在心里。

听着听着,眼皮又开始轻轻打架,睡意重新漫上来。

“睡吧。”我低声道,“我抱着你,太阳暖,风也轻,没有人打扰,没有事要操心,你只管安心睡。”

“你不许走。”他闭着眼,小声叮嘱。

“不走。”

“不许松开。”

“不松开。”

“要一直抱着。”

“一直抱着。”

“一辈子。”

“一辈子。”

他终于彻底放心,呼吸再次变得平稳,沉入一场无梦、无忧、无惧的好眠。眉心舒展,唇角微扬,连睡相都透着一股被宠出来的安稳。

我低头,静静看着他的睡颜,心底一片澄澈温柔。

世人要他顶天立地,我偏要他躲在我怀里;

世人要他无所不能,我偏要他安心依赖;

世人要他拯救天下,我只要我来拯救他。

拯救他于孤苦之中,于漂泊之中,于牺牲之中,于无人疼惜之中。

给他一个家,给他一个怀抱,给他一世安稳,给他一生被偏爱的底气。

晨光暖暖,拥人入怀。

这世间万千风景,不及他眉间一点安稳。

这人间万般繁华,不换他心头一寸温柔。

唐俪辞,

此生遇见你,是我一生之幸。

此生守护你,是我一生之愿。

此生宠爱你,是我一生之事。

岁岁常相伴,日夜皆温柔。

一生只宠你一人,一世只守你一人。

永不改变,永不离开,永不相负。

风过水榭,龙吟轻吟,

长伴长情,长乐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