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三餐四季的温柔里,不急不缓地往前走。
小城的四季分明,春天有满城的花香,夏天有傍晚的凉风,秋天有满地金黄的落叶,冬天有暖黄的路灯和热乎乎的汤。温砚和江叙的生活,就像这座小城一样,安稳、柔和、没有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甜。
毕业第二年的春天,他们结婚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喧闹的酒席,没有复杂的人情往来,只是双方家长见了面,吃了一顿简单温馨的饭,领了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婚礼当天,江叙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温砚穿着简单的小白裙,两个人在自家小阳台上拍了几张照片。阳光正好,风很温柔,身后是他们亲手布置的小窝,面前是满眼都是彼此的人。
江叙轻轻牵起她的手,把一枚简单素净的银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声音温柔又郑重:
“温砚,以后一辈子,都要一起过了。”
温砚眼眶微微发热,笑着点头,把另一枚戒指戴在他手上:
“好,一辈子。”
没有誓词,没有宾客,没有喧嚣。
只有一句承诺,一颗真心,一份要一起安稳到老的决心。
那天晚上,他们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开了一瓶温和的果汁,坐在小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完。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光暖黄,彼此相视一笑,就是最好的婚礼。
婚后的日子,和恋爱时一样甜,却多了一份踏实的归属感。
温砚依旧在图书馆上班,每天准时上下班,守着满室的书籍和安静的阳光。她性格温和,做事细心,和同事相处得和气又简单,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流言蜚语,所有人都喜欢这个安静又温柔的姑娘。
江叙依旧在设计院做技术工作,踏实稳重,能力出众,不巴结、不争抢、不卷入办公室是非,只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领导放心,同事尊重。
每天清晨,两人一起起床。
他习惯早起十分钟,先把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飘进来,再去厨房给她温一杯牛奶,烤两片面包。她喜欢赖一会儿床,等他喊她的时候,才揉着眼睛慢慢走出来,扑进他怀里抱一下,才算彻底醒过来。
早餐永远简单却温暖。
白面包、热牛奶、水煮蛋、一小碟清爽的小菜,是他们吃了很多年,也吃不腻的味道。
傍晚下班,江叙会准时等在图书馆门口。
他从不迟到,也从不张扬,就安静地站在树下,看到她出来,眼睛立刻柔和下来,走上前接过她的包,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今天累不累?”
“不累,就是看了一下午书,很安静。”
“那我们去菜市场,买你爱吃的菜。”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街边的小店,会顺便买一点水果;路过花店,他会顺手挑一支最朴素的花,带回家插在玻璃杯里;路过曾经高中时的面包店分店,她会笑着说:“和以前一样香。”
他看着她笑,眼底全是宠溺:
“以后每天都给你买。”
家里的生活,平淡到极致,也甜到极致。
温砚喜欢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永远是阳光晒过的味道,地板擦得发亮,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阳台上摆着几盆好养活的绿植。
江叙从不让她干重活,换水、修东西、搬重物,他全都包了,只让她做自己喜欢的小事。
晚上,他们很少看那些紧张刺激、充满狗血和黑暗的电视剧,大多时候是各做各的事。
她坐在沙发上看书、织围巾、整理笔记;
他坐在旁边画图、算数据、处理工作。
偶尔她累了,就把头靠在他肩上,他会腾出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周末,他们会去小城周边走走。
去公园散步,去河边吹风,去爬不高的小山,去逛安静的老街。
不赶时间,不凑热闹,不拍很多照片,就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享受属于两个人的慢时光。
江叙永远把她护得很好。
走路让她走内侧,
上下台阶扶着她,
天冷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
她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给她揉腿,给她买水,满眼都是心疼。
温砚常常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想: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把另一个人,当成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宠一辈子。
这几年里,外界那些惊心动魄的恩怨,也终于走到了结局。
曾经光鲜亮丽的朴妍珍一行人,因为当年的罪孽,一个个身败名裂,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文东恩耗尽半生,终于完成了复仇,在漫长的痛苦与黑暗后,寻找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平静;
那些鲜血、仇恨、算计、报复,最终都化作了尘埃,落在过去的岁月里。
这些消息,偶尔也会传到这座安静的小城。
同事之间闲聊,朋友之间议论,新闻里一闪而过。
可温砚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那些名字,那些故事,那些黑暗与伤痛,对她来说,都只是遥远的、陌生的、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传闻。
她没有同情,没有感慨,没有后怕,也没有庆幸。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彻底远离了那一切。
江叙也从不让这些东西,打扰到她的世界。
只要有人在她面前聊起这些沉重压抑的话题,他就会轻轻拉过她,笑着转移话题,带她离开,不让她多听一句,多想一秒。
他给她筑起了一道厚厚的、温柔的墙。
墙外面是风雨、黑暗、仇恨、伤痛。
墙里面,只有阳光、面包、热牛奶、和永远爱她的他。
冬天悄悄来临,小城下起了细碎的雪花。
下班的时候,雪花轻轻飘落在肩头,温砚缩了缩脖子,有点冷。
江叙立刻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圈一圈温柔地裹在她的脖子上,把她的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围巾里。
“这样就不冷了。”他笑着说。
温砚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呢?”
“我不怕冷,我是大人。”
两人踩着薄薄的积雪,慢慢走回家。
路灯把雪花照得亮晶晶的,脚下发出轻轻的咯吱声,整个世界安静又温柔。
回到温暖的小屋里,江叙给她煮了一碗热热的红糖姜茶,递到她手里。
“快暖暖手。”
温砚捧着杯子,手心和心里都是暖的。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轻声说:
“江叙,我觉得我好幸运。”
江叙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又温柔:
“幸运的是我,能捡到这么好的你。”
“我们以后,一直都这样好不好?”
“好。”
“一直平平安安。”
“嗯。”
“一直甜甜蜜蜜。”
“一直。”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起伏。
没有复仇,没有伤害,没有狗血,没有纠缠。
在《黑暗荣耀》的世界里,
有人在地狱里跋涉,
有人在黑暗中燃烧,
有人在罪孽里沉沦。
而温砚,
自始至终,
都活在一片干干净净的温柔里。
有一个人,
把她捧在手心,
护在怀里,
爱进骨里。
一屋两人,
三餐四季,
无风无雨,
无灾无难,
岁岁平安,
一生皆甜。
这就是她的,
独一份的、
圆满到极致的、
黑暗荣耀里的小甜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