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时,琴酒就醒了。
怀里的人还睡得安稳,呼吸轻浅地洒在他颈间,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微微贴着他的胸口。他一动也不敢动,只微微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白天光,安静看着她。
以前他从不需要太多睡眠,警惕刻进骨髓,稍有动静便瞬间清醒。
可现在,他居然能一夜安睡,只因为身边躺着这个人。
林晚星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对上他那双褪去冷冽、只剩温柔的绿眸,她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弯起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早。”
“早。”琴酒低声应,指尖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的碎发,“吵醒你了?”
“没有。”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满足地蹭了蹭,“这样醒过来,很舒服。”
琴酒心口一软,收紧手臂,轻轻抱了抱她。
没有任务,没有枪声,没有监视,没有随时会爆发的厮杀。
只有清晨、阳光、和怀里的人。
“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林晚星抬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我饿了。”
琴酒低笑一声,声音哑而温柔:
“好,给你做早餐。”
二·厨房
他系上一条简单的黑色围裙,居然意外地合适。
平日里握枪、处理文件、下达指令的手,此刻正熟练地煎着蛋,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蛋黄流心。
林晚星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把平日里的戾气全都柔化,只剩下人间烟火的温暖。
“在看什么?”琴酒回头看她。
“看你。”她坦然回答,“看你不像Gin,只像我的琴酒。”
琴酒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厨房里,为一个人做早餐。
更没想过,这种平淡的日子,会让他觉得比任何胜利都安心。
他把煎蛋、吐司、水果盘一一摆上桌,又倒了两杯温牛奶。
“过来吃。”
林晚星走过去,刚坐下,就被他伸手轻轻握住手腕。
她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
“以后,每天都这样。”琴酒低声说,“我给你做早餐,陪你吃饭,陪你看日出日落。”
“不再有危险,不再有离别。”
林晚星心口一暖,轻轻点头:
“好。”
三·午后
午后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琴酒把顶层露台收拾出来,摆了一张柔软的沙发,一条薄毯。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翻着一本闲书,安安静静地看。
琴酒则闭着眼,一手轻轻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呼吸平稳,难得地彻底放松。
没有加密通讯,没有紧急指令,没有需要他立刻去清理的叛徒。
整个世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和彼此的心跳。
“琴酒。”她忽然轻声叫他。
“嗯?”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如实回答:
“没有。”
“以前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活在黑暗里,直到死在某一场任务里。”
“直到遇见你。”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你把光,带到我身边了。”
林晚星放下书,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认真看着他:
“不是我带光来。”
“是你自己,愿意为我走向光。”
琴酒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风掠过露台,带着淡淡的暖意,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四·夜晚
夜幕降临时,他们没有开灯,只靠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坐在落地窗前。
琴酒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一起看着远处的霓虹。
东京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那些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还想在这里待多久?”林晚星轻声问。
“你想留,就留。”琴酒低声道,“你想走,我们就走。”
“去海边,去小镇,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林晚星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
“去哪里都好,只要和你一起。”
琴酒心口一烫,低头,轻轻吻上她的侧脸,然后是唇角,温柔而珍惜。
这个吻没有欲望,没有急切,只有长久陪伴的安稳。
“晚星。”
“嗯?”
“以后每一个夜晚,我都陪着你。”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她轻轻点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闭上眼。
没有噩梦,没有不安,只有彻底的安心。
琴酒抱着怀里的人,静静看着夜色。
他曾是深渊里最锋利的刀,是人人闻之色变的恶鬼。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有了牵挂、有了软肋、也有了全部救赎的男人。
黑暗早已过去。
从今往后,只有晨光、烟火、和岁岁年年的温柔。
你是我深渊尽头,唯一的天光。
我会用余生所有,护你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