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据点,大多数区域已经陷入安静。
琴酒处理完最后一份加密文件,抬眼就看见沙发上蜷着睡着的人。
暖灯落在她脸颊上,把平日里冷艳的轮廓柔化成一片温顺,长发散在布艺靠垫上,呼吸轻轻起伏。
他动作瞬间放轻,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起身时连椅子都没发出半点声响,一步步走近,蹲在沙发边,安安静静看着她。
绿眸里没有戾气,没有冷硬,只有一片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很少这样直白表露情绪,大多数时候,都把在意藏在细节里。
——怕烟味呛到她,就硬生生少抽一半。
——怕她夜里冷,就提前把暖气调高一度。
——怕她处理文件累,就默默把麻烦的部分全揽过来。
这些小心思,他从来不说。
只做。
林晚星睡得不安稳,轻轻皱了下眉,往暖和的方向蹭了蹭。
琴酒心口一软,小心翼翼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力道轻得像抱一片羽毛。
“唔……”
她含糊哼唧一声,自动往熟悉的温度里靠,手环住他脖子,蹭了蹭。
琴酒浑身一僵,随即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
“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抱着她走向卧室,每一步都稳得不像话,连呼吸都放轻。
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琴酒没立刻走。
他坐在床边,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几厘米,犹豫了很久,才轻轻碰了一下。
很软。
很暖。
和他这半生沾过的血腥、冰冷、刀锋,完全不一样。
“晚星。”
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活在深渊里,杀该杀的人,完成该完成的任务,哪天死了,也就算了。”
“可是你来了。”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骨,动作珍惜得不像话:
“你来了之后,我开始想活。”
“想活得久一点。”
“想陪着你久一点。”
“想把我这辈子所有没给过别人的温柔,全都给你。”
这些话,他白天从不说。
只在她睡着的时候,才敢悄悄说出口。
林晚星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指。
“别走……”
琴酒立刻反手握住,轻声应:
“不走。”
“我陪着你。”
他在床边躺下,侧身抱着她,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睡吧。”
“我守着你。”
她嗯了一声,彻底放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琴酒抱着怀里的人,绿眸在黑暗里依旧亮得温柔。
别人眼里,他是冷酷无情的Gin,是疯子,是恶魔。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是那个会藏小心思、会偷偷温柔、会怕失去、会轻声说情话的人。
第二天清晨。
林晚星醒过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但被窝里还留着他的温度。
她坐起身,就看见桌边放着一杯温水,温度刚好。
旁边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是她常穿的款式。
门被轻轻推开。
琴酒端着早餐走进来,看见她醒了,眼底瞬间泛起浅淡的笑意:
“醒了?”
“你早就起来了?”
“嗯。”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怕吵醒你。”
林晚星看着眼前自然又贴心的男人,忽然开口:
“你昨晚,是不是在我床边说了很久的话?”
琴酒动作一顿,耳尖几不可查地泛红。
他以为她睡得很沉。
“说什么了?”她故意逗他。
琴酒轻咳一声,别开脸,语气依旧强势,却藏着一丝不自然:
“没什么。”
“我好像听见了。”林晚星眼底笑意藏不住,“你说……要把所有温柔都给我。”
他回头,绿眸微微一沉,俯身靠近她,将她困在床与怀抱之间。
“听见了,就记住。”
他低声开口,字字认真,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这辈子,只给你一个人。”
林晚星心口一烫,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一触即分。
“我也是。”
她轻声说,
“我的温柔,我的偏爱,我的命,也都是你的。”
琴酒眸色一软,低头,深深吻住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那些藏在深夜里、不说出口的小心思,
那些藏在动作里、不外露的温柔,
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