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刚驶入高架下的窄路,四周气氛骤然一紧。
琴酒眸色一沉,指尖瞬间按在耳麦:“戒备。”
话音未落——
“轰——!!”
左侧第一辆护卫车当场被炸飞,火光冲天,碎片四溅。
刺耳的枪声瞬间席卷整条街道,埋伏在高楼、巷口的枪手齐齐开火,子弹密密麻麻钉在车身钢板上,叮当作响。
“是公安的埋伏!”
“他们截了任务路线!”
手下的惊呼乱而短促,下一秒便被枪声与爆炸声吞没。
林晚星坐直身体,眼神瞬间冷厉,伸手就要去推门:“我从侧翼绕——”
手腕猛地被琴酒攥死。
他力道大得近乎失控,绿眸里翻着骇人的戾气,声音冷得发颤:
“不准去!”
“外面全是狙击手!”
“待在车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任务里露出如此明显的慌意。
不是怕埋伏,不是怕围剿,是怕她冲出去,怕她中枪,怕她像昨夜那枚冷枪一样,再一次擦着生死线过去。
“我不去,我们都困死在这里。”林晚星冷静开口,“我有声波定位,他们伤不到我。”
“我不管!”
琴酒低吼一声,戾气与不安缠在一起,“我不准你冒一点险!”
“伏特加,火力掩护!”
“我带她走!”
他根本不等林晚星再说话,直接解开安全带,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护,推开车门。
子弹瞬间呼啸而来。
琴酒侧身将她完全挡住,后背硬生生吃了一枪尾擦过的冲击力,身体猛地一震。
“琴酒!”林晚星脸色一变。
“别管我。”
他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发颤,“跑。”
他拽着她,借着车身掩护往巷口冲,子弹在耳边不断炸开。
高楼阴影里,一名狙击手锁定了林晚星的后心,手指缓缓扣下扳机。
这一次,没有死角。
琴酒余光瞥见反光,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所有理智、所有冷静、所有规矩,全部崩碎。
他猛地转身,将林晚星狠狠按进自己怀里,用整个后背,硬生生迎向那颗子弹。
“噗——”
沉闷的入肉声。
林晚星僵在他胸口,整个人都懵了。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她的掌心。
“琴酒……”
她声音发颤,第一次失去平日的冷静。
这个永远强势、永远霸道、永远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我没事。”
琴酒咬着牙,气息不稳,却依旧攥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安全区退,“死不了。”
可他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后背的血越涌越多,黑色大衣被浸成深黑。
林晚星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下一秒,她眼底所有温度彻底消失。
只剩下刺骨的、毁天灭地的冷。
“敢动我的人。”
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风,却让空气都结冰。
她猛地挣开琴酒的手,转身就要冲出去。
“回来!”琴酒急声喝止。
林晚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得吓人:
“你护我一次。”
“这次,换我护你。”
话音落下,她身形如鬼魅般窜入巷口。
声波定位全开。
百米内,每一个人的位置、呼吸、枪口方向,都清晰得如同摆在眼前。
她抬手,两枪。
高楼狙击手连声音都没发出,直接坠楼。
反手三枪,三个巷口埋伏的枪手眉心开花。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枪枪致命,冷静得不像人类。
所有人都被她吓傻了。
这哪里是组织高层,这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琴酒靠在墙边,看着那道在枪林弹雨里从容穿梭的身影,后背剧痛,心口却烫得发颤。
她在为他杀人。
她在为他疯。
十分钟不到。
所有埋伏者,全灭。
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硝烟与血腥。
林晚星收起枪,快步走回琴酒面前,蹲下身,伸手去碰他的后背,指尖都在抖:
“伤得深不深?”
“不深。”琴酒低头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心猛地一揪,“吓着了?”
他伸手,用没沾血的手,笨拙地擦了擦她的脸。
“谁让你替我挡枪。”林晚星声音发哑,眼底泛红,“我不需要你用命护我。”
“不挡。”琴酒盯着她,绿眸里是偏执到极致的认真,
“我看着你受伤,我会疯。”
“林晚星,你记住。”
“你可以强,可以狠,可以横扫一切。”
“但我在,就轮不到你拼命。”
他撑着墙,缓缓起身,不顾伤口崩裂,伸手将她紧紧抱住。
“我死,你都不能死。”
林晚星靠在他沾血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这一世,她踏入深渊,本以为只有杀戮与利用。
却没想到,遇上一个把命都捧到她面前的人。
“不准再说死。”
她攥着他的衣服,声音哽咽,
“你活着,我才活着。”
“你要是不在了,我把整个世界掀了,也陪你一起。”
琴酒浑身一震。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伤口剧痛,却笑得低哑而温柔:
“好。”
“我不死。”
“我陪你。”
“一辈子。”
阳光穿过硝烟,落在两人身上。
枪声歇,战火停。
他为她挡下生死,她为他杀尽敌人。
深渊里最狠的两个人,成了彼此唯一的软肋,也是彼此最硬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