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琴酒没有立刻带林晚星回据点,而是一路驱车,开到了一处视野极高的城市观景台。
整座东京的灯火铺在脚下,霓虹流淌,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海。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夜晚的清冽,却吹不散车厢里渐渐升温的气息。
琴酒熄了火,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林晚星脸上,一瞬不瞬。
从会议桌下偷偷相扣的手,到现在独处的车厢,他眼底的冷冽褪去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占有与温柔。
林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偏过头:“一直看我做什么?”
“看不够。”
琴酒直白得毫无遮掩,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动作轻得怕碰碎她,“以前觉得,世上没什么能留住我。”
“现在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沙哑,像在说一句埋了很久的真心话:
“有你在的地方,我不想走。”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软。
这个在组织里让人闻风丧胆、杀伐果断的男人,这个连情绪都很少外露的男人,此刻却用最笨拙、最直白的话,把心意摊开在她面前。
她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绿眸里:“琴酒,你其实……很会说情话。”
“我不会说。”他摇头,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我只说真话。”
“对你,全是真话。”
空气渐渐变得黏稠。
灯光、夜色、冷风、彼此的气息,缠在一起,让人心跳失控。
琴酒的目光,缓缓从她的眼睛,滑到鼻梁,再落到她微微抿起的唇上。
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晚星。”
他第一次这样轻声叫她,没有代号,没有连名带姓,只有亲昵得让人发烫的两个字。
“嗯?”
“我想吻你。”
他不躲不藏,直接开口征询,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不准拒绝。”
林晚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乱了节奏。
上一世的温柔安稳还刻在心底,这一世,她却遇上了这样一个偏执、霸道、狠戾,却把所有温柔都砸在她身上的男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眸,轻轻闭上眼。
这是默许。
琴酒的眸色瞬间一沉,再也克制不住。
他俯身,扣住她的后颈,温柔却强势地吻了下去。
不是掠夺,不是占有,是压抑了许久的心动,终于落了地。
他的唇微凉,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动作却意外地温柔,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晚星的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襟。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灯火在窗外流淌,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吻结束,琴酒没有立刻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喘,绿眸里翻涌着暗火。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
他低声重复,语气郑重,“名正言顺,谁也抢不走。”
林晚星睁开眼,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轻轻开口:“那你也是我的。”
琴酒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
下一秒,他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纵容。
“好。”
他握紧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
“我是你的。”
“命是你的,人是你的,连这条命,都只听你的。”
“在外面,我是Gin,是让人害怕的疯子。”
“在你面前——”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我只是你的男人。”
车子重新启动,驶回据点。
这一次,没有冰冷的命令,没有危险的任务,只有一路沉默的温柔。
回到地下据点的休息室,琴酒反手关上门,将外界所有黑暗与危险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灯,光线柔和,把危险的气息都冲淡了。
林晚星刚转过身,就被琴酒从身后轻轻抱住。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怀抱安稳而温暖,像一堵不会倒塌的墙。
“别离开我。”
他忽然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离开。”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揪。
谁能想到,那个在刀尖上行走、连死都不怕的男人,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她轻轻反手,抱住他的腰,声音轻轻却坚定:
“我不离开。”
“琴酒,我在。”
“以后每一个夜晚,我都在。”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黑暗深渊,万丈红尘。
他从前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生死不论。
现在,他有了她。
有了软肋,也有了此生唯一的归宿。
深夜,林晚星靠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休息。
琴酒坐在她身边,没有抽烟,没有处理任务,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眉眼。
动作轻柔,珍惜得不像话。
林晚星微微睁眼,看向他:“怎么不睡?”
“看着你。”他低声说,“看着你,才觉得不是梦。”
她笑了笑,伸手,拉住他的手:“不是梦。”
“我真的在。”
琴酒反手握紧她,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
“晚安,晚星。”
“晚安,琴酒。”
暖灯温柔,夜色安静。
深渊最深处,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彼此相拥。
从前,他是独行的修罗。
从今往后,他是有归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