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走得悄无声息,春风吹了几轮,梧桐叶落了几回,毕业季,就这样轻轻落在了眼前。
校园里到处是穿着学士服的身影,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着不舍、期待、迷茫,还有沉甸甸的温柔。曾经觉得无比漫长的大学时光,一眨眼,就走到了尽头。
林晚星捧着学士帽站在树下,白衬衫配学士服,长发简单束起,眉眼温柔,依旧是当年那个安静干净的姑娘。
只是这一次,她身边,稳稳站着季杨杨。
他穿着同款学士服,身姿挺拔,少了几分少年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成熟的稳重。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藏不住的温柔,从高三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别紧张。”季杨杨伸手,替她理了理学士服的衣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就拍几张照。”
“我不是紧张。”林晚星仰头笑,眼底亮晶晶的,“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这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舍不得校园里的阳光与梧桐,舍不得那些可以随时见面、随时牵手、随时拥抱的日子。
更舍不得,这段从青春一路走过来的、小心翼翼又轰轰烈烈的喜欢。
季杨杨的心一软,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舍不得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是陪到毕业,是陪到以后,陪到很久很久。”
林晚星眼眶微微一热,轻轻点头,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他们先在大学校园里拍了一圈。
图书馆前,他们并肩坐着,和当年无数个一起学习的午后一样,阳光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彼此眼底。
操场跑道上,他从身后轻轻抱着她,像无数次傍晚散步时那样,安稳又安心。
教学楼台阶上,她靠在他肩上,和高中时那个偷偷心动的瞬间,慢慢重合。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在笑,他都在看她。
摄影师笑着说:“你们俩真的不用摆,站在一起就是甜的。”
林晚星脸颊微烫,季杨杨却坦然得很,低头看她,语气认真:“本来就是。”
我看向你的每一眼,都不是演的。
我对你的每一分温柔,都不是装的。
是真心,是本能,是从年少到长大,刻在骨子里的喜欢。
拍着拍着,林晚星忽然轻声说:“我们……再回春风中学一趟吧。”
季杨杨眼底瞬间柔和下来,毫不犹豫:“好。”
回那个开始的地方,给这段青春,一个最圆满的收尾。
车子再次驶入熟悉的街道,停在春风中学门口。
还是老样子,校门没变,道路没变,连门卫大叔都还是当年那个模样,看见他们,笑着挥挥手:“又回来啦?这次是毕业啦?”
“嗯。”季杨杨点头,牵着林晚星,慢慢走进校园。
脚步踩在熟悉的路上,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回高三。
那时候,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不远不近,不敢靠近,不敢声张。
那时候,他们连对视都会脸红,连说话都会紧张,连喜欢都只能藏在心底。
而现在,他们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并肩,光明正大地告诉全世界——我们在一起,从青春到现在,还会到未来。
“还记得这里吗?”季杨杨轻声问。
“记得。”林晚星用力点头,眼底泛起怀念,“我每天都走这条路。”
“我也是。”季杨杨握紧她的手,“那时候我每天都跟着你,现在,我可以牵着你了。”
从跟随,到牵手。
从暗恋,到相爱。
从少年,到成年。
这条路,他们走了整整好几年。
他们走到高三教室。
门依旧虚掩着,季杨杨轻轻推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熟悉的桌椅上。
靠窗第三排,还是当年的位置。
林晚星轻轻走过去,坐下,抬头看向斜前方。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清冷挺拔的少年回头,假装看钟,实则在看她。
季杨杨走到她斜前方的位置,转过身,真真切切地看向她,眼底温柔得不像话:“我当年,就是这么看你的。”
“我知道。”林晚星笑着,眼眶微微一热,“那时候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没想到,你也一样。”
“我比你藏得还辛苦。”季杨杨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她,“我怕你发现,怕你拒绝,怕影响你学习,怕我们连同学都做不成。”
“可是我也喜欢你啊。”林晚星轻声说。
“我知道。”季杨杨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现在知道了。
晚了一点,但没错过。”
足够了。
操场,梧桐树下。
就是这里,当年他第一次给她讲题,她紧张得看不清题目,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如今,他们站在同一棵树下,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
摄影师按下快门。
一张照片,定格了青春。
一张照片,从暗恋写到相爱,从高三写到毕业,从开始写到未来。
林晚星靠在季杨杨怀里,轻声说:“当年我在这里,从来不敢想,有一天我会穿着学士服,和你一起回到这里拍照。”
“我敢想。”季杨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从第一次在这里给你讲题,就想过这一天。
想和你一起毕业,想和你一起回家,想和你一起,走过一年又一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对简约的银色情侣手链。
链子很细,上面各有一个小小的字母——
一个W,一个Y。
“晚星。”
“杨杨。”
季杨杨轻轻拿起刻着W的那一条,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手腕上,又把另一条递给她:“帮我戴上。”
林晚星指尖微微发颤,认真地帮他戴好。
两条细链,轻轻相扣,像他们两个人,从此紧紧相连,再也不分开。
“这不是求婚。”季杨杨握住她戴着手链的手,声音认真而郑重,“这是约定。
约定我会继续陪你,从毕业到工作,从城市到家庭,从年少欢喜,到余生朝夕。”
林晚星眼泪终于落下来,却笑得无比明亮:“好。”
我等你。
我信你。
我陪你。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慢慢走出春风中学,走在洒满落日余晖的街道上,像无数次普通散步一样,安稳又幸福。
“以后我们还回来吗?”林晚星问。
“回来。”季杨杨毫不犹豫,“每年都回来。
带着我们的故事,告诉当年的我们:
别怕,别慌,别失望。
你们喜欢的人,
真的和你们走到了最后。”
林晚星笑着点头,眼眶湿润。
从高三靠窗第三排的偷偷心动,
到大学文学社里的温柔读稿,
到毕业这天,母校重游,手链相扣。
她的青春,没有遗憾。
她的喜欢,终有归途。
回到车上,季杨杨替她系好安全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头认真看着她。
“林晚星。”
“嗯?”
“毕业快乐。”他轻声说,“也是,我们这段青春,圆满快乐。
但这不是结束。”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戴着手链的手,指尖与她相扣。
“这是开始。”
是我们余生的,第一天。
林晚星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坚定,用力点头,声音轻轻却无比坚定:
“嗯。
余生,请多指教。”
夕阳透过车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一对小小的字母手链上,温暖而耀眼。
青春落幕,欢喜不散。
旧梦已圆,未来可期。
从春风中学,到大学校园,
从暗恋心事,到明目张胆,
从少年心动,到余生相伴。
季杨杨给她的,从来不是一时的甜,
是一整场青春,
和一整个往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