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高考越来越近，整座春风中学都被一种又紧张又期待的气氛裹着。
卷子一天比一天厚，黑板角落的倒计时数字一天比一天小，连平时最闹的方一凡，都收敛了性子，抱着书本埋头苦读。所有人都在为最后那场战役咬牙撑着。
林晚星也不例外。
她依旧稳，依旧安静，可眼底深处，还是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毕竟是高三，是决定未来的一关，谁都没法真正完全轻松。
午休时，别人都在教室里刷题、趴着小憩，她却被人轻轻叫走了。
季杨杨示意她跟上来，语气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跟我出来一下。”
林晚星愣了愣，还是默默收拾好笔，跟在他身后，悄悄走出了教学楼。
——
操场尽头的树荫下，是整个校园最安静的地方。
蝉鸣阵阵，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风一吹，连燥热都淡了几分。
季杨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平日里冷淡酷拽的少年，此刻眼底全是软意，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支冰棒，奶油味的，还冒着丝丝凉气。
“看你一上午都没怎么说话。”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压力大？”
林晚星接过冰棒，指尖一凉，心头却一暖，轻轻点头：“有一点，怕考不好，怕辜负。”
她不怕辛苦，不怕刷题，怕的是努力了却没有结果，怕让身边人失望。
季杨杨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轻轻揪了一下。
他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不会讲漂亮安慰的话，只是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不会考不好。”
“你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就算真的有万一，我也在。”
少年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稳，都坚定，都让人安心。
林晚星握着冰棒，眼眶微微一热，低下头，小声说：“有你在，好像真的没那么怕了。”
——
季杨杨看着她垂着的眼睫，忽然伸手，很轻、很小心地，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温度一瞬相触，又飞快收回。
两人都微微一顿。
空气里，多了一丝甜而不腻的暧昧。
“林晚星。”季杨杨忽然叫她名字。
“嗯？”
“高考结束，我想跟所有人说，你是我的。”
林晚星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温柔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他不是开玩笑。
不是随口说说。
是认认真真，把她放进了高考后的人生里。
“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不想再只在桌底下碰你的手，不想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季杨杨喉结轻轻动了动，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赤诚，“我想光明正大牵着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林晚星看着他，眼眶彻底红了一圈，却不是难过，是太满太满的欢喜。
她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却无比清晰：
“好。”
“我等你。”
“等高考结束，等你光明正大地牵我的手。”
——
季杨杨的心，一瞬间被填满。
他再也忍不住，轻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很轻，很小心，很珍惜，像抱着一整个夏天的温柔。
“那你答应我，别再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他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你只要尽力就好，剩下的，有我。”
“我会努力。”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清晰有力的心跳，所有不安、紧张、焦虑，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和你的以后。”
少年的怀抱干净、温暖、安心。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越界的触碰，只有最纯粹、最干净的喜欢。
这是他们高三里，最安静、也最心动的一个中午。
——
两人在树荫下待了一会儿，怕回去太晚引人注意，才慢慢往教室走。
一路上，季杨杨没再牵她，却始终走在她外侧，替她挡着来往的人，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细节里，全是藏不住的偏爱。
快到教室门口，他忽然停下，很小声地说：
“晚上放学，我在老地方等你。”
“嗯。”
“陪你走一会儿。”
“好。”
他先一步走进教室，恢复成那个冷淡不爱说话的季杨杨。
只有林晚星知道，刚才在树荫下，那个温柔得一塌糊涂的少年，有多让人心动。
——
晚自习放学，夜色温柔。
季杨杨果然如约等在教学楼楼下，背着书包，身形挺拔，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
看见她出来，他眼底立刻亮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一路上，他们没说太多话。
不谈成绩，不谈高考，不谈未来压力。
就只是安安静静走着，吹着晚风，听着蝉鸣，享受着高三里难得的松弛。
“季杨杨。”林晚星忽然开口。
“我在。”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季杨杨侧头，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
“会。”
“不管以后你去哪座城市，读哪所大学，我都跟着你。”
“你去哪，我去哪。”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林晚星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眼底映着路灯的光，亮晶晶的。
“我也是。”
——
路灯之下，少年少女相对而立。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甜腻到齁的情话。
只有两句最朴素、也最坚定的承诺。
我陪着你。
我跟着你。
季杨杨伸手，这一次，不再是偷偷摸摸，而是在夜色里，稳稳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林晚星。”
“嗯？”
“这个夏天，有题，有考试，有压力，有疲惫。”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但也有你。”
“你是我高三里，最好的——小欢喜。”
风轻轻吹过，带着盛夏的气息。
蝉鸣不止，灯火温柔。
少年心动，少女心安。
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默默陪伴，
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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