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入秋,风里多了一点清清爽爽的凉,欢乐颂的树叶开始轻轻泛黄。
沧澜这天起得稍早,没有等早餐上门,而是安安静静走进厨房。她很少主动下厨,可看着窗外微凉的天光,忽然想做一顿简单的早饭。
没有复杂花样,只是熬了点小米粥,蒸了几个清淡的包子,再摆上两碟小菜。动作不算熟练,却有条不紊,屋子里慢慢飘起淡淡的米香。
刚把东西摆好,门就被轻轻敲响。
节奏熟悉,力道刚好。
沧澜走过去开门,赵启平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热饮,看到屋里的景象,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随即漾开一层浅软的笑意。
“今天这么早?”他换鞋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粥碗上,语气带着几分惊喜,“你做的?”
“嗯。”沧澜淡淡应了一声,递过一双筷子,“尝尝。”
他坐下,小口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清淡养胃。没有夸张的赞美,只是抬起头,笑得温和又认真:“很好喝,比外面买的还舒服。”
沧澜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晨光落在他发顶,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她以前从不会为谁花这种心思,于她而言,做饭这种事,既浪费时间,也没有意义。可现在,只是看着他吃得安稳,她便觉得,这点时间,花得值得。
“今天不忙?”她随口问。
“上午门诊,下午有空。”赵启平抬眸看她,语气自然,“想陪你去附近走走,买点东西。”
“好。”
简单一个字,没有犹豫,没有纠结。
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到了不用多解释的地步。你提议,我答应;你想陪,我愿意。不勉强,不刻意,一切都顺理成章。
吃完早饭,赵启平熟练地收拾碗筷,沧澜没有拦着,只是靠在一旁看着。水流哗哗作响,他背影安稳,像一幅不会褪色的日常画。
“我很快回来。”他临出门时,轻声说。
“嗯,路上小心。”
门轻轻合上,屋子里依旧留着淡淡的粥香,不浓,却让人安心。
沧澜走到阳台,看着楼下他渐渐走远的身影,风轻轻吹起窗帘,她的眼底,第一次染上一层极淡、极柔和的暖意。
她是独行万古的旅人,走过无数世界,见过生死、权谋、厮杀与孤独。她习惯了自己撑伞,自己取暖,自己扛下所有。
直到来到这个人间烟火的世界,遇见赵启平。
他不强、不闹、不黏、不作。
温柔、干净、有分寸、懂留白。
不会逼她表达,不会逼她热闹,不会逼她变成另一个样子。
他只是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用最舒服、最自然、最不刻意的方式,一点点走进她的日子,一点点暖了她的岁月。
下午的阳光刚刚好,不烈不晒,暖得让人舒服。
赵启平准时回来,接她出门。两人没有牵手,没有亲密,只是并肩慢慢走,步调一致,气场相合。路过街边小店,他会顺手买一杯她喜欢的温水;路过橱窗,他会停下脚步,问她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讨好,不迁就,只是尊重她的一切意愿。
“要不要买件薄外套?”他看着她,轻声问,“天凉了。”
“不用。”沧澜淡淡摇头,“够穿。”
“好。”他没有再多说,只是默默记在心里,打算下次悄悄准备。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目的地,没有时间表,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歇够了就继续走。不说情话,不制造浪漫,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就足够舒服。
傍晚回去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了。
小区里亮起暖灯,22楼依旧热闹,邱莹莹她们在门口看到两人,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祝福,却不过度打扰。
回到屋里,赵启平没有多留,只是帮她把东西放好,轻声道:“早点休息,明天我再过来。”
“好。”沧澜点头。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灯光落在她清冷柔和的脸上,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动人。
他没有上前,没有拥抱,只是轻轻、认真地说:
“沧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安心。”
沧澜抬眸,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里。
她沉默了几秒,没有说煽情的话,没有说肉麻的词,只是淡淡开口,声音轻却笃定:
“我也是。”
三个字,已是她最浓烈的心意。
赵启平笑了,眉眼弯起,像盛满了星光:“晚安。”
“晚安。”
门轻轻合上,屋子恢复安静,却不再冷清。
沧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唇角极淡、极轻地弯了一下。
没有狗血,没有强宠,没有刻意偏爱,没有轰轰烈烈。
没有谁必须强势,没有谁必须依附。
只是——
寻常日子,朝夕相伴。
平淡是真,安稳是心。
你懂我,我懂你。
不必言说,已是圆满。
诸天旅人,终在人间烟火里,停下脚步,寻得一段细水长流的喜欢。
往后岁岁年年,有风,有雨,有灯,有人。
安稳,踏实,舒服,心安。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