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中心,一座原本闲置的王府被连夜修缮,朱漆大门上新挂了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巡检司”
这三个字写得笔锋如刀,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自那日宫中领旨归来,七人的身份便彻底变了。不再是江湖闲散少年,而是手握皇权、官居二品的朝廷命官。虽然这“巡检司”在朝堂老臣眼中是个来路不明的怪胎,但在江湖人心里,这简直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然而,对于七人来说,比外界的风言风语更重要的,是内部的变化
这几日忙着整顿衙门、招募人手,众人忙得脚不沾地。宋亚轩作为队里的“医毒双绝”,自然也成了最忙碌的人之一。他不仅要负责众人的饮食调理,还要准备药物的制作
这天深夜,巡检司的后堂依旧灯火通明
宋亚轩坐在桌前,正对着烛光仔细端详,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影,显然是累极了
一杯温热的茶轻轻放在了他手边
宋亚轩下意识地抬头,看见马嘉祺正站在他身侧,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
“还在看药材?”马嘉祺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他的思路
宋亚轩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嗯,这个药很难配,要使两种截然不同的药材强行融合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互相抵消药性”
他说着,习惯性地想要去端茶杯,却因为手指僵硬,差点碰倒了杯盏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茶杯,递到了他唇边
是张真源
“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张真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亚轩,你已经三个时辰没挪窝了”
这一声“亚轩”,叫得极其自然,仿佛已经叫了千百遍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寒意。他抬起头,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人——马嘉祺、张真源,还有刚推门进来的丁程鑫和刘耀文
以前,大家客客气气,总喊他“宋神医”、“小宋医生”,虽然尊重,却总隔着一层客气的外壳。可这几天朝夕相处,那种刻意的距离感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
“我不累。”宋亚轩笑了笑,眼神亮晶晶的,“况且马上就配好了”
刘耀文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伸手揉了一把宋亚轩的头发,笑道:“行了小宋,别把自己逼太紧。咱们七个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事大家一起扛。你要是累倒了,以后谁给我治伤?”
“就是,”丁程鑫摇着折扇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亚轩,你这身子骨本来就看着单薄,再熬下去,我都怕风把你吹跑了。到时候还得我和真源费力气把你扛回来”
宋亚轩被他们逗笑了,心中的疲惫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听你们的,再调一刻钟就去睡”
马嘉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轻声道:“好。大家都陪你再坐一刻钟”
这一刻,后堂的气氛格外融洽。没有上下级,没有江湖客套,只有七个把彼此放在心上的少年
然而,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咚——!咚——!咚——!”
急促的击鼓声突然从大堂前院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这是巡检司设立的“鸣冤鼓”,非紧急重案不得敲响
七人的神色瞬间收敛,刚才的温情脉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峻与肃杀
“升堂!”马嘉祺低喝一声
众人迅速整理衣冠,快步走向前堂
大堂之上,灯火通明。跪在地上的不是百姓,而是一个身穿喜服、却满身血迹的新郎官。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大人!救命!大人!”
“怎么回事?”马嘉祺坐上主位,声音沉稳有力
那新郎官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大人!小的今日娶亲,本是喜事……可……可就在刚才,拜堂的时候,我娘子……我娘子她……”
“你娘子怎么了?”张真源沉声问道
“她……她的头突然掉了!”新郎官尖叫一声,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没有血!头就这么滚到了地上,身子还站着!然后……然后那头上还长着红色的头发,像鬼一样!”
“无头新娘?”丁程鑫眉头微挑,折扇轻轻一合,“有意思”
宋亚轩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低声道:“马哥,这听起来,像是‘赤发煞’的手法”
“赤发煞?”刘耀文眼睛一亮,“那不是十大邪派组织之一吗?”
马嘉祺目光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桩命案,这是有人在向他们这个新成立的巡检司挑衅
“浩翔,封锁现场”马嘉祺下令
“贺儿,查查这新郎官的底细”
“张哥,耀文,带上人手,立刻前往新郎府邸”
最后,他看向宋亚轩,语气郑重:“亚轩,这起案子,你的医术最关键。我们要去看看,这掉下来的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亚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他对着马嘉祺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放心吧,马哥,不管它是人是鬼,只要留下了痕迹,我就能让它开口说话”
夜色再次深沉,七道身影如同利剑出鞘,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巡检司的第一战,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