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TA的告白进行时(下)

☞全职猎人乙女短篇 酷拉皮卡✘你

你的眼睛骤然睁大，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耳鸣声嗡嗡作响，混合着烟花持续的爆裂声，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和嘈杂。

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或许，是听错了？被烟花炸懵了？产生了幻觉？

第二朵、第三朵烟花接连升空，姹紫嫣红，绚烂夺目，将夜空妆点得如同梦幻之境。人群的欢呼声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平台。

你猛地转过头，看向他。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贴近的姿势，没有后退。璀璨无比的光芒在他脸上飞速流转。

照亮他额角细微的汗珠，照亮他剧烈颤动的睫毛，照亮他绯红眼瞳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感——紧张、期待、不安、决绝，还有那不容错辨的、灼人的真挚。

那不是一个幻觉。那双眼睛在诉说一切。

“你……”你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发不出来，“你刚才……说什么？”

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你全部的勇气。你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酷拉皮卡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而充满火药味的空气涌入他的胸腔，他的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

身后，又一簇巨大的银色烟花“唰”地展开，如同神祇泼洒下的银河，照亮了他骤然坚定的眉眼。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惧怕被任何声音打断。

在银河般倾泻的光辉下，在震耳欲聋的连绵爆炸声中。

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将那短短的一句话，再次送到了你的耳边，也送到了你的世界里：

“我说，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却带着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审判的轻颤。

时间，真的静止了。

所有的烟花、所有的欢呼、所有的寒冷与喧嚣。都在这一刻褪色、远遁。

你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绯红眼眸，那里面燃烧着最纯粹的火光，以及他唇间呵出的、带着他独特气息的淡淡白雾。

原来……是真的。

不是错觉，不是幻听。

那层隔在你们之间许久的、透明的薄膜，在这一声轰鸣与告白中，被干脆利落地击碎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冲散了所有寒意，也冲走了所有迟疑。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一个傻气的、完全无法控制的笑容。

眼眶却同时发热，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模糊了眼前绚烂的光影。

你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在背负、在克制、在黑暗中独行的少年，此刻将他最柔软也最珍贵的一部分，忐忑而勇敢地捧到了你的面前。

你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漫天华彩的映照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依然紧攥成拳的左手。

他的手指冰凉，甚至在微微发抖。但在你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背皮肤的一刹那，那颤抖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你的手，力道很大，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确认的力度，滚烫的掌心紧紧包裹住你的手指。

温暖，坚实，再不愿放开。

你踮起脚尖，凑近他同样被流光溢彩映照着的脸颊，在下一朵烟花炸开的巨大声响中，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将声音送进他的耳朵：

“我也是。”

“……还有，新年快乐，酷拉皮卡。”

你感受到握着你手的力道，猛地又收紧了一下。

他转过头，你们的目光在漫天纷落的光之雨下交汇。

他眼中的震惊迅速被汹涌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狂喜所取代，那绯红的色泽亮得惊人，仿佛吸纳了今夜所有烟火的璀璨。

紧接着，那狂喜之下，浮起一层更深沉、更复杂的水光，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千斤重担，又像是触碰到了从未奢望过的柔软。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那样深深地看着你，仿佛要将此刻的你，连同这背景里整个燃烧的天空，一起镌刻进灵魂深处。

零点已过，新的年份正式开始。

烟花表演进入了最疯狂的高潮，无数光团争先恐后地窜上天空，炸开成一片连绵不绝的、辉煌壮丽的光之森林。

红、紫、金、绿……各种颜色交织变幻，将夜幕渲染得如同梦幻的油画。人们的欢呼声、尖叫声、祝福声汇成欢乐的海洋。

在这片极致的喧嚣与绚烂之中，你们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握着彼此的手，谁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很久以后，你才偶然得知，那个新年之夜，酷拉皮卡对你说的那句话，不仅仅是一句情窦初开的告白。

那是身为窟卢塔族最后的幸存者，在失去了一切色彩、被复仇的火焰灼烧无数个日夜。

而那烟花下的那句轻轻的回答和那只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是他无尽旅途与黑暗之中的一缕灿灿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