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密码锁。
灰发女生皱眉乱猜:“1234?0000?”
锁开了。
门内是一间储物室,只有一堆破旧玩具和一本泛黄的日记。
灰发女生拿起日记,快速翻阅。“院长日记。说孩子不听话,就要被‘修正’。”
我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墙角一排陶瓷娃娃上,娃娃一共四个,姿势各不相同,捂嘴、捂眼、捂耳、捂鼻。
歌声贴着楼梯口飘下来,细细软软,听得人后背发紧。没人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灰发女生死死盯着楼梯方向,手已经摸向不知藏在哪的东西,大概是想防身。
可那道脚步声只是在楼梯中间停住。歌声断了一下,又轻轻响起来,像是在哼一段没头没尾的调子。
灰发女生也冷静下来,压低声音:“别出声,别回应,绕开它。”她带头,贴着另一边墙,慢慢往大厅另一侧挪,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一行人一路摸到一楼最内侧,这里有一扇紧闭的木门,门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不听话的孩子,不准出门。」
门被推开,一股冷风裹着霉味扑面而来,里面一片漆黑。
“谁有灯?”有人低声问。立刻有人摸出一个小小的荧光灯。
微弱的光线下,能看见房间里摆着几张小床,床单发黑发硬,墙角堆着破旧的玩具。
“搜。”灰发女生率先走了进去。
很快,有人在床头柜里发现了一本薄薄的册子:“是花名册!”
灰发女生接过来快速翻看。“一共四个孩子,名字分别是……”她顿了顿,念出四个名字,“可是后面都被划掉了。”
我心里轻轻一动,很小声地自言自语:“四个孩子……四个娃娃……”
离我最近的眼镜男生听见了,愣了愣:“你是说……这之间有关系?”
我点点头,声音依旧很轻:“名字……可能和娃娃的顺序有关。”
他立刻把这话小声传给了前面的人。灰发女生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照着花名册上的顺序,上楼重新摆正了四个娃娃。
最后一个娃娃刚放稳——房间另一侧,一道暗门缓缓弹开。
我看着那道新开的暗门,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走。”灰发女生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黑暗。
其他人紧随其后。
我深吸一口气,也默默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外面的歌声停了,整个孤儿院陷入了死寂。
有人松了半口气,又立刻绷紧:“歌声……怎么停了?”
我盯着那四张照片,背后的“已修正”三个字像针一样扎眼。哭、看、说、听。嘴、眼、口、耳。四个孩子,四种“修正”。
我忽然想起走廊天花板上,那阵极轻的挪动声,不是什么东西在爬,是有人在上面,跟着我们走。
“这四个小门……后面是空的吗?”眼镜男生轻声问。
灰发女生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扇弹开的小门,门后不是墙。
“不是房间,是通道。”她压低声音,“四条小路。”
我盯着那四张孩子的照片,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顺序……可能反了。”
所有人看向我。
我咽了下口水,指着桌上的刻字:
“哭的闭嘴,看的闭眼,说的闭嘴,听的闭耳……这不是提示,是警告,修正,不是治好,是杀掉。”
灰发女生眼神一紧:“你的意思是——”
“我们刚才放对了开门的顺序,但走进去的顺序,要倒着来。”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传来一声极慢的吱声。
像有人跪趴在上面,贴着天花板,看着下面这间办公室。
我往后缩了缩,贴紧墙壁。院长还没来,她在听我们的呼吸,在数我们有几个人。
灰发女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四条通道:“别出声,分开进看一眼就出来。”
四个人各自选了一个小门。我选了最后面那个,耳对应的通道。墙上刻着一行字:听见太多,所以听不见。
我退出来的时候,其他人也回来了。
眼那个通道里写:看见太多,所以看不见。
嘴是:哭太多,所以不准哭。
口是:说太多,所以不准说。
四张照片,对应四条命。所谓修正,就是把他们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