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李煜东像变了个人。
他依旧害羞,依然会紧张。但训练时多了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最早到练习室的是他,最晚离开的也是。那双异常漂亮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坚定的光芒。
他和四代其他人的关系也在慢慢改善。张桂源和陈俊铭讨论篮球的时候会把他拉上,杨博文会时不时指点一下他,张奕然时常和他一起出现在食堂。
当然,陈思罕还是那个陈思罕。
“姐姐 这道题怎么做?”李煜东拿着数学练习册来找我时 陈思罕立刻挤到我们中间。
“我教你啊,我数学可好了。”他抢过练习册。
我看着他,“你上次数学考六十二”
“那是意外!”陈思罕脸红了。
李煜东在一旁偷笑。
【思罕:我可以不好 但东东不可以比我先问】
【小学生争宠现场】
【东东偷笑好可爱】
【初夏一脸无奈】
【说真的东东现在越放的开了】
【都是姐姐的功劳】
【救赎文学照进现实】
再一次录物料中,我们玩“你画我猜”的游戏。到我比划时,李煜东第一个猜到了答案。
“你咋知道的?”张函瑞惊讶,转头过来和我撒娇“宝,我都没有猜到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爱你了”
我无动于衷,把他的头推了过去。
李煜东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知道。”
后来私下,还是王橹杰淡淡一说:“你比划的是我们上次一起去吃那家店的招牌菜吧。”
他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留个我一个坚强的后脑勺。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东东很关注我,平时我没有关注到的细节他都记得。
陈思罕显然也意识到了。那天晚上,他格外沉默。
“思罕?”训练结束后,我叫住了他。
他转过身,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姐,你觉得李煜东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他怎么样?”他执拗地问。
看他认真的表情,我想了想:“努力,认真,有潜力,而且他越来越开朗了”
“还有呢?”
“还长的很好看。”我开玩笑。
陈思罕的表情垮了下来:“那我呢?”
“你是我最最亲爱的弟弟啊。”我揉揉他的头发。
他躲开了:“只是弟弟吗?”
我愣住了
陈思罕看着我,那张总是带着顽皮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符合年龄的认真。然后他转身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练习室。李煜东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对着镜子发呆。
“陈思罕好像哭了,”他小声说,“在楼梯间。”
我立刻站起来。
“那个...”李煜东叫住我,“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说...他是我弟弟。”
李煜东难得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对他来说,那可能不够。”
我赶到楼梯间时,陈思罕已经不在那里了。只有地上有几滴未干的水渍,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那天晚上,我在微信上给陈思罕发消息,他没有回。
第二天训练,他照常来了,照常和我打招呼,照常开玩笑,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不再刻意挤在我和李煜东中间,不再随时随地要我注意他。
李煜东悄悄问我:“你们和好了吗?”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
王橹杰在一旁听到了,难得主动开口:“给他点时间。”
张函瑞也凑过来:“ 宝,思罕就是小孩子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但陈思罕没有“过几天就好”。他依然叫我姐,依然会吃我给的糖,但不再撒娇,不再无理取闹。他开始更专注地训练,舞蹈进步神速,连老师都惊讶他的转变。
一次休息时,我听到张桂源问他:“你和姐姐怎么了?”
陈思罕平静地说:“没怎么,就是长大了。”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李煜东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训练结束后,他递给我一瓶水:“你在担心思罕?”
“很明显吗?”
他点点头:“你这两天总是看他。”
我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伤害了他。”
“也许,”李煜东说,“但也许他也需要这样的成长。”
我惊讶地看着他。我确实很惊讶东东可以说出这么深奥的话,因为他前段时间还在因为不会翻译一段古诗苦恼。
“我来四代之后,学到的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他认真地说,“不能永远依赖某个人。陈思罕喜欢你,但他不能永远做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小弟弟。”
“那你呢?”我脱口而出。
李煜东怔住了。他的耳朵慢慢变红,眼神躲闪:“我...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我也在学着不依赖你,”他小声说,“虽然很难。”
我们四目相对,训练室的灯光在他眼中闪烁。
弹幕当然捕捉到了这一刻:
【这两人的眼神拉丝了】
【东东耳朵又红了!】
【所以东东也喜欢姐姐?】
【这不是很明显吗】
【但思罕怎么办】
【四代大三角】
【不对,还有函瑞和橹杰呢,这是几角恋了】
【少年们的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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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考核,李煜东的进步让所有人震惊。
舞蹈不再是他的短板,虽然仍算不上出色,但已经能完美融入团体。而他的声乐,更是成为了团队的亮点之一。
“李煜东,A。”李姐宣布成绩时,训练室里响起掌声。
他站在那里,眼睛亮晶晶地寻找着什么。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他笑了,那种毫无保留的、灿烂的笑容。
考核结束后,陈思罕走到我面前:“姐,恭喜。”
“恭喜什么?”
“你成功了,”他说,“李煜东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我看着这个突然成熟起来的弟弟,心里五味杂陈:“思罕,我...”
“不用道歉,”他打断我,“你说得对,我就是你弟弟。但弟弟也会长大,也会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伸出手,像大人一样:“以后请多指教,姐姐。”
我握住他的手,眼睛有点酸。
李煜东走过来,看看我们相握的手,又看看我。
陈思罕松开手,对李煜东说:“好好对她。”
?????,我一头问号
他现在说话透露着生离死别的感觉,我特别严重怀疑他可能苦情剧看多了。
然后他转身离开,背挺得笔直。
李煜东看着我:“他说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走,庆祝你考核通过,我请你喝奶茶。”
“可以叫上其他人吗?”他问。
我惊讶地看着他。
“四代是一个团队,”李煜东认真地说,“我想和大家一起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