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来得猝不及防。丁程鑫裹着羽绒服站在片场,看着雪花大片大片砸下来,睫毛上很快积了层薄白,连呼吸都带着白雾。今天拍的是场户外淋雨戏,虽然用的是人工降雨,但混着零下的气温,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卡!小丁,表情再到位点,刚才那下不够绝望!”
导演的喊声裹着风雪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丁程鑫点点头,把冻得发僵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第三次NG时,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视线也开始发花,恍惚间好像看到马嘉祺站在导演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停!”
马嘉祺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冽得像冰棱。
“导演,他状态不对,先休息十分钟。”
没等导演反驳,马嘉祺已经大步走过来,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裹在丁程鑫身上。带着体温的羊毛混着雪松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丁程鑫打了个寒颤,眼眶却莫名发热。
“谁让你穿这么少的?”
马嘉祺的指尖碰了碰他冻得冰凉的鼻尖,语气带着责备,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
“张真源不是让你多穿件保暖吗?”
“穿了会臃肿,镜头里不好看……”
丁程鑫的声音细若蚊蚋,被大衣裹着像只偷藏起来的小兽。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冷冽的雪松信息素骤然外放,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扫过周围——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瞬间噤声,连导演都识趣地别过了头。
“马嘉祺!你放我下来!”
丁程鑫在他怀里挣扎,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好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
马嘉祺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又哑又烫。
“我的Omega,我抱不得?”
休息室里开着暖气,马嘉祺把丁程鑫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倒热水。丁程鑫裹着那件能把他整个人装进去的大衣,闻着里面熟悉的雪松味,突然发现袖口处绣着个小小的“程”字,针脚细密,显然是手工缝的。
“什么时候绣的?”
他举着袖口问,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马嘉祺递水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
“上次你说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
丁程鑫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接过水杯,突然凑过去在马嘉祺下巴上亲了一下。
“喜欢,特别喜欢。”
马嘉祺的呼吸猛地一滞,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就加深了这个吻。大衣滑落露出纤细的肩膀,雪松与蜜橙的气息在暖空气里纠缠,把窗外的风雪都隔绝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再次开拍时,马嘉祺亲自站在监视器旁盯着。丁程鑫被人工降雨浇得浑身湿透,却莫名觉得没那么冷了——因为每次镜头一停,马嘉祺的大衣就会准时裹上来,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和信息素的暖意。
收工时雪已经积了半尺厚。丁程鑫坐在保姆车里,看着马嘉祺冒雪去给司机帮忙装设备,黑色大衣上落满了雪花,像落了满身星光。
“冷不冷?”
马嘉祺坐进车里时,头发上还沾着雪粒,却先伸手探了探丁程鑫的额头。
“不冷。”
丁程鑫拽着他的手往自己怀里塞,用体温焐着他冻得冰凉的指尖。
“你才冷呢,手都冰了。”
马嘉祺低笑,反手握紧他的手。
“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没回公寓,而是开到了城郊的山顶。马嘉祺牵着丁程鑫踩在积雪里,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山顶的观景台被雪覆盖,却能看到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你看。”
马嘉祺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保温杯,打开时飘出甜丝丝的热气。
“张真源教我做的姜撞奶,说是驱寒。”
丁程鑫捧着杯子小口啜饮,姜的辛辣混着奶的醇厚在舌尖化开,暖得从胃里一直热到心里。他看着马嘉祺站在栏杆旁的背影,突然发现他今天戴了条新围巾,米白色的,和自己最喜欢的那件羊绒衫是同一个色系。
“围巾很好看。”
丁程鑫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落满雪的后背。
“给你织的。”
马嘉祺转过身,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指尖划过他冻得发红的脸颊。
“还没完工,先戴着保暖。”
丁程鑫摸着围巾上未完成的线头,突然想起贺峻霖说的——马嘉祺为了学织围巾,把张真源的毛线团拆了三回,被严浩翔笑了整整一周。
“马嘉祺。”
丁程鑫仰头看他,睫毛上的雪粒融化成水珠。
“我们公开吧。”
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公开吧。”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不想再躲躲藏藏了,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Alpha。”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睫毛上,瞬间就化了。马嘉祺低头吻掉他唇角的雪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怕吗?舆论会很可怕。”
“怕。”
丁程鑫诚实地点头,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但和你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马嘉祺把他按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闷声说。
“等这部戏杀青就公开,我来安排。”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丁程鑫在他怀里点点头,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原来被人这样珍视,是连风雪都变得温柔的事情。
下山时马嘉祺一直牵着他的手,雪地里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深深浅浅地通向同一个方向。丁程鑫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想起群里今天的消息——
贺峻霖:听说山顶下雪超美!有没有人约着去看?
严浩翔:在家待着不好吗?
宋亚轩:我想去堆雪人!文哥陪我去好不好?
刘耀文:走!顺便给你拍雪景大片!
张真源:大家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那时候他还在片场冻得发抖,现在却和马嘉祺一起看完了最美的雪景,手里还攥着他亲手织的围巾,怀里揣着温热的姜撞奶。
车子驶进市区时,丁程鑫收到马嘉祺的消息:【围巾剩下的部分,想和你一起织完。】
他看着信息笑出了声,指尖在屏幕上敲:【好啊,还要在里面绣两个小爱心。】
马嘉祺几乎是秒回:【都听你的,我的Omega。】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车窗上化成水痕,像谁偷偷画下的泪痕。丁程鑫靠在马嘉祺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冷冽又温暖的雪松味,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了。
因为他的身边,有了属于自己的那束光,那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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