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暮春时节。

马嘉祺的花季，再次到来。

这一次，没有昏沉，没有慌乱，没有被迫，没有屈辱。

丁程鑫早已做好一切准备。

屋内熏着温和的安神香，准备好缓解花期不适的汤药，守在她身边，温柔呵护。

“别怕。”他轻轻抱着她，墨香温柔包裹着她，“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马嘉祺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柔，心底满是安定。

她的花季，不再是噩梦。

而是最温柔的幸福。

栀子花的清甜，与墨香的醇厚，缠绵交织，温柔缱绻。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最温柔的时光。

栀香入戟·第二十五章 圣上探望，冰释前嫌

这日，圣上竟然亲自来到将军府。

一是探望马嘉祺的身体，二是为之前的误会，致歉。

“马…将军夫人，之前是朕听信谗言，委屈你了。”圣上语气诚恳，“丁将军忠心耿耿，你也是个温婉善良的人，朕祝你们，一生安稳。”

马嘉祺连忙起身行礼：“陛下言重了，臣子不敢当。”

圣上看着一家三口，温馨和睦，眼底满是欣慰。

他留下赏赐，笑着离去。

所有的隔阂，所有的猜忌，全部冰释前嫌。

从此，朝堂安稳，将军府安稳

老师傅在牢中，染病不起，奄奄一息。

他托人带话，想要见马嘉祺最后一面。

马嘉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一面。

不是原谅，只是放下。

天牢阴冷潮湿，弥漫着霉味与药味。

曾经在沁芳阁里高高在上、一手将她捧上头牌又一手将她推入地狱的老师傅，如今蜷缩在草堆上，须发花白，身形枯槁，连睁眼都显得费力。

当年那一声“打断她的腿”，还清晰地刻在马嘉祺的骨血里。

丁程鑫本不允她前来，可她坚持。

“不是原谅，只是……给自己一个收尾。”

老师傅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眼皮，看清来人时，浑浊的眼珠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嘉祺……”

“你终究……还是来了。”

马嘉祺站在牢门外，没有靠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无恨，无怒，也无悲。

五年前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屈辱，如今只剩下一片淡漠。

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打骂、任人抛弃的小阴人了。

她有阿栀，有丁程鑫，有安稳的后半生，早已不需要再向谁讨要公道。

“师父。”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来，不是恨你，也不是怨你。”

老师傅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血丝。

“我对不起你……当年是我糊涂，是我被规矩迷了心窍……”

“我不该断你的腿，不该把你丢出去……你花季昏沉，本就身不由己……”

他一遍一遍地道歉，声音嘶哑，老泪纵横。

可那些道歉，太迟了。

断了的腿接不回，

毁了的年华回不来，

那五年地狱一般的日子，更不可能一笔勾销。

马嘉祺轻轻摇头：“我不怪你了。”

不是原谅，是放过自己。

“沁芳阁没了，你也到了头。”她声音很轻，“从此，我们两清。”

说完，她不再看牢中那人悔恨痛苦的模样，转身拄杖离开。

阳光落在她身上时，她轻轻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压在心底五年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丁程鑫一直在牢外等她，见她出来，立刻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动作轻柔小心。

“都结束了。”他低声说。

“嗯。”她点头，抬头看向他，眼底一片清澈，“都结束了。”

墨香轻轻裹住栀子香，像是将她所有的过往尘埃，一一拂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