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着头皮,朝着沙发上那个气度不凡的男人,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父…父亲好,母亲好”



沙发上的男人闻言,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喜过望地猛地站起身,快步朝她走来,脸上拢起一抹慈祥至极的笑意,声音都带着颤:

“哎!好好好!我的乖女儿!”
一旁的母亲也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温热的手紧紧拉住季甜甜的手臂,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熟稔:

“小甜,快别站着了。你的行李都早就搬上来了,都在你新房间里呢。二楼拐角那间,第三间就是,刚好……刚好和你嘉祺哥哥对门。”

“对对对,累了吧?小甜?上楼休息休息会吧”
“哎,好好好父亲”

说完季甜甜便转身踏上了楼梯,这楼梯真有意思,每一层阶梯上还有一条竖杠杠,不知道干嘛的
季甜甜一步步走上二楼,楼梯尽头的长廊铺着柔软的米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她在拐角处停下,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指尖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拧,“咔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暖光灯瞬间亮起,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柔至极。
这里的风格,又甜又精致。空间宽敞得惊人,欧式的雕花家具精致得不显笨重,浅粉色的墙漆搭配奶白的线条,处处透着少女心
正中央的大床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布娃娃,兔子、小熊、猫咪挨挨挤挤地靠着床头,像是一个小小的童话王国
飘窗上铺着厚厚的毛绒软垫,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满屋子的粉色与白色交织的色调里。
季甜甜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迈步进去,目光下意识转向了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是她的那个好哥哥的房间。
想到楼下他疏离冷淡的模样,还有方才在门口戏谑又温柔的反差,心底的好奇压过了尴尬,她鬼使神差地松开手,轻轻转身,一步步朝着对门走去。
脚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她站在他的房门前,指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握住了门把手,缓缓往下一按。
房门应声而开,扑面而来的气息,和她那间温馨甜美的房间截然不同,瞬间让她呆立在原地。
房间大得空旷,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全白的墙面冷硬又素净,连一丝多余的色彩都没有
搭配着深灰色的地板,清冷感扑面而来,无形中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压迫感。
视线落在中央的大床上,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床单被罩没有一丝褶皱
干净得仿佛从来没有人在此居住过,全然没有寻常卧室的烟火气。
她愣了半晌,心里悄悄泛起嘀咕:这么禁欲疏离的人,桌上会摆着什么样的书?
她下意识往书桌的方向看去,可整张书桌同样干净得一尘不染
桌面光洁,别说翻开的书籍,连一本纸质书、一个书签都找不到,只有一支黑色钢笔安静地放在桌角,透着冷硬的质感。
整个房间规整、清冷、禁欲,没有半分温度,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模一样
——晚上
一直到深夜,季甜甜才迷迷糊糊从床上醒过来。
这张床软得不像话,她从中午一觉睡到天黑,中间妈妈和继父上来叫过好几次,她都睡得死死的,半点没听见
浑身又酸又沉,脑袋昏昏涨涨,显然是睡过头了。
摸出手机一看,中饭晚饭全错过了,她懒得再折腾,直接在手机上点了外卖。
没一会儿外卖员就打来电话,说几个穿西装的人不让进,让她下楼取。
她应了一声,匆匆套上外套,趿拉着鞋子就往楼下冲。
刚踩下第一阶楼梯,台阶忽然亮起一圈柔和的淡粉色光,踩一个亮一个,灭一个,有趣得很
“嘿嘿,还挺好玩!”

“哎嘿嘿”

她心里还悄悄觉得新奇,脚步没停,一路往下。
可刚冲到一楼转角,一道挺拔的黑影骤然立在眼前,气息冷沉。
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马嘉祺
他站在客厅昏暗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冷意:

“又要跑?”
“大哥你不开灯杵这干嘛呢,吓我一跳”

说话时,她还微微皱着眉,眼底满是未散的睡意和受惊后的慌乱
客厅里只留了玄关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堪堪照亮一隅,马嘉祺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周身气息依旧是那股清冷的禁欲感
听着她略带抱怨的话,他眉头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落在她凌乱的发丝
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沉声问道

“你下来干嘛。”
“大哥,我取外卖啊,我要饿死了,外卖员也快等不及了。”

“不说了,我先去取个外卖再说!”

说完就侧身想绕开他出门,手腕却忽然被他一把拉住。

“我跟你一起去”
她无奈叹了口气
“行吧,生怕我跑了一样”

刚踏出大门,夜里的凉风一吹,她下意识缩了缩肩。
下一秒,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就披在了她肩上,他低声说了句

“别着凉了”
取完外卖回到客厅,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就拆开
马嘉祺低头看着里面油炸的外卖,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以后少吃点吧。”
她拿起一串递到他面前,笑眯眯地哄
“你尝尝,真的很好吃的。”

他一脸不情愿地接过来,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秒脸色瞬间就变了,立刻抽了张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吐掉,丢进垃圾桶,语气里满是嫌弃又无奈

“你们小孩就爱吃这种玩意?”
“不懂品味”

季甜甜冷不丁冒出了这一句
果然和他房间一样,无趣